
宴會終於散場,回到家,臉頰依舊灼熱刺痛。
我脫下禮服,換上睡衣,整個人癱在床上。
疲憊從四肢百骸湧上來,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心像是被泡進了最酸的醋裏,反複揉搓。
淩晨兩點,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陸澤宇看起來有些疲憊,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臉。
我假裝沒看到,翻了個身。
“溫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但你今天的行為太過分了。”
“過分?”我坐起來看著他,“我哪裏過分了?”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潑夏念念酒,讓爸媽多沒麵子?”
陸澤宇皺著眉頭,“她從小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跟她計較?”
“她那樣說話,明顯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陸澤宇語氣更加不耐煩。
“她說了什麼?不就是回憶了幾句小時候的事情嗎?”
“溫寧,你的嫉妒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念念:澤宇哥,我到家了,謝謝你陪我這麼久,還幫我擦頭發。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陸澤宇慌忙抓起手機。
我站起身,我將協議書,推到他麵前。
陸澤宇看到協議書的瞬間,臉色徹底變了。
“溫寧,你什麼意思?”
“簽字吧。”
“你瘋了嗎?”他一把抓起協議書,“今天是爸媽的金婚紀念日,你跟我提離婚?”
“你今天給她剝了一個螃蟹對嗎”?
看我質問他,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眼神裏帶著輕蔑:“剝個螃蟹而已,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沒再說話。
他將協議書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你有沒有考慮過爸媽的感受?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家?”
陸澤宇指著我,“溫寧,你太自私了。”
“你跟我談家庭?”我的聲音很輕。
“你讓你的幹妹妹代替我這個兒媳婦致辭,你怎麼沒想這個家?”
陸澤宇被問得啞口無言。
“還有,”我繼續說,“你還記得我們上個月的結婚紀念日嗎?”
他愣在原地,眼神開始躲閃。
“你不記得了。”我替他回答,“因為你當時正和她,在三亞'出差'。”
“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帶一個幹妹妹去三亞住七天?”
陸澤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從包裏重新拿出一份協議書,“撕吧,我這裏還有。”
我站起身,經過他身邊時停下。
“你身上有她香水的味道。”我淡淡地說。
“你們在宴會後又去幹了什麼呢,真讓人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