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婆的金婚家宴上,
向來體貼的丈夫剝完蟹後,卻將第一盤蟹肉放進了她幹妹妹盤裏。
我什麼也沒說,放下刀叉後立刻打給離婚律師。
五分鐘後,陸澤宇看到離婚協議書,氣得發笑:
“爸媽的金婚宴,這麼多親戚朋友,你就隻看到我給念念剝了個螃蟹?”
“你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
“說完了嗎?”我冷靜地看著他,“說完就簽字吧。”
......
我在衛生間整理完衣服,回到宴會廳。
目光掃過主桌,看著丈夫的幹妹妹坐在他的旁邊。
她的衣服與陸澤宇的顏色很搭,而她本人,更是帶著一種主人的熟稔與氣場,招待著往來賓客。
“念念和澤宇站一塊兒多有夫妻相啊!郎才女貌的,我說,這倆孩子是不是有事兒啊?”
“誰說不是呢。倆人天天黏糊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早就是小兩口了呢。”
每一句誇讚都像一根針,紮在我心上。
夏念念抬眼看了我一下,立馬站起身,委屈道。
“哎呀,嫂子你回來了,都是我不好,弄臟你的衣服了。”
“你不能生氣吧?”
我剛要說話,陸澤宇站了起來。
“念念從小就毛手毛腳的,你又不是不知。”
“坐下,別驚擾了賓客。”
親戚們都誇讚陸澤宇是個好男人。
“剛才念念說螃蟹紮手,澤宇就親手給念念剝螃蟹。”
“澤宇對念念可真是比親哥哥還好!”
“就是,我們家那口子要是有澤宇一半體貼就好了。”
“他們兄妹倆從小感情就好。澤宇小時候最疼這個妹妹了。”
我嘴邊掛著笑,手卻掐著自己的胳膊。
我記得,陸澤宇最厭惡旁人毛手毛腳。
我在家裏打碎一個碗,他都要絮叨半天。
我端起酒杯,強迫自己保持微笑。今天是公婆的好日子,我不能鬧。
司儀開始邀請陸澤宇和我上台致辭。
我剛要站起來,陸澤宇卻伸手攔住我。
“今天,爸媽金婚的致辭,由念念來代為發言吧。”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陸澤宇,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我作為兒媳的本分,夏念念她算什麼身份?”
陸澤宇眼神愈發冰冷:“你怎麼就這麼小家子氣?是怕她說得比你好,搶了你的風頭,還是怕爸媽以後更喜歡她?”
夏念念揚起下巴,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我可是爸媽的幹女兒!”
她轉身靠近我:“嫂子,澤宇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有些位置,不是你占著......就永遠是你的。”
在陸澤宇不容置喙的眼神示意下,司儀最終還是將話筒,遞到了夏念念的手中。
本該是我和他一起,為父母的金婚獻上祝福。
可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了夏念念的手,兩人雙雙跪地敬酒。
那句“爸媽,金婚快樂”,他說得那麼自然。
掌聲雷動,賓客們都在讚歎他們的孝順。
隻有我,僵在原地,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澤宇走過來,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
“今天是爸媽的好日子,你別給我擺臉色。”
隨即他直起身,笑著對眾人說:“溫寧就是愛吃醋,看我跟念念好,不高興了。”
親戚們哄笑起來。
“女人都這樣,見不得丈夫對別人好。”
陸澤宇轉向我:“來,給念念敬杯酒,就當是嫂子替我這個當哥的,歡迎她以後常回家。”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動。
夏念念眼圈一紅,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嫂子,你別生氣......是我沒分寸,總忘了澤宇哥已經結婚了。”
她停頓了一下,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和澤宇哥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家裏人都開玩笑,說我們倆同吃同住,連上學都是澤宇哥背著我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給他養的童養媳呢。”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嫂子你放心,以後我會離他遠一點,不讓你和澤宇哥因為我吵架。”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我,有鄙夷,有不屑。
“溫寧太過分了吧?人家小姑娘這麼懂事。”
“就是,不就是上台說幾局祝福的話嗎?至於這樣?”
我緩緩站起身,端起麵前的紅酒杯。
揚手,將滿滿一杯紅酒從她頭頂澆下。
酒液順著她精心打理的頭發流淌,染紅了她的白色禮服。
“妹妹,戲過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溫寧,你瘋了。”
陸澤宇立刻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夏念念,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然後,他拉著夏念念,在所有親友震驚、鄙夷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隨即微笑的對眾人道:“不好意思,大家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