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噩夢與高熱,足足侵蝕了江夢言一天一夜。
再度醒來,眼前是漆黑一片。
胸前的傷口狠狠灼燒著她的心,令她疼到發顫。
江夢言蜷縮著坐起身後,緩緩點開了郵箱。
一幕幕的真相呈現在她眼前時,江夢言緊咬的唇瓣也染上了猩甜。
眼淚洶湧滑落間,病房的電視上,正播放著【全國傑出醫生的評選頒獎會】將於三日後舉行的新聞。
江夢言看著名字中的顧遠彬,含淚的眼角微勾。
在手機上輕敲回複:“三日後,我的誠意一定會讓你滿意!”
剛按滅手機的瞬間,顧遠彬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擔憂地詢問,眉眼染著溫情。
“我剛剛問了醫生了,這裏不會留疤的,很快你就能恢複如初了!”
江夢言隻是木然看著前方,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反常的一幕,讓顧遠彬的心不自覺地緊縮。
心中猛然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接下來的日子,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留在江夢言的病房陪著她。
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陪她檢查,體貼喂藥。
江夢言也變得異常安靜乖順。
可這一切並沒有讓顧遠彬的心得到釋然,反而是隱隱覺得不安。
夏晚晚急促的哭泣聲從電話傳來,打破了他的沉思:
“遠彬哥,你在哪裏?晚晚的傷口好疼,好難受啊!”
顧遠彬擔憂地輕哄:“晚晚別怕,我這就過來!”
起身準備離開時,他又回頭看了眼江夢言,輕聲的說:
“言言,你先好好休息,晚晚出了點事,她去看看就回!”
“我已經給母親請了最好的遺體美容師修複,等你恢複好出院,我們就一起去安葬母親。”
“好!”江夢言極其平靜地回複。
病房的門被 “砰——!”的關上的那一刻。
手機上,新信息的提示不斷閃爍:
【江小姐,您的離婚申請已經辦理成功,隨時可以來領取證件!】
江夢言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
她按滅手機,獨自撐著虛弱的身體辦理了出院。
接著母親被修複的屍身,去往了火葬場。
看著母親在自己眼前,一點點化為灰燼的那一刻。
江夢言的心,也徹底和過往做了切割。
......
天空灰蒙,下著小雨。
江夢言猩紅的著眼眶,抱著母親溫熱的骨灰,一步步走向墓地。
將母親和父親安葬在了一處。
指尖輕輕拂過墓碑上父母慈愛的麵容時,江夢言不自覺地哽咽:
“爸媽,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你們不用擔心!”
“我也一定會替你們洗刷冤屈討回公道,讓那些欠了我們的人,統統付出慘痛的代價!”
安置好一切後,江夢言才緩緩起身回家。
剛剛開門的瞬間,顧遠彬就衝上來抱住了她。
“言言,你怎麼獨自出院了?不是說好我們一起去安葬母親嗎?”
溫熱跳動的胸膛,與溫情關懷的話語。
卻沒讓江夢言有絲毫的波動。
她隻是冷漠地推開顧遠彬的桎梏,平靜道:“順手就辦了!”
轉身準備回房之際,顧遠彬卻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溫柔地輕哄:
“言言,我知道最近你受的了很多的衝擊,明天有一個全國傑出醫生的評選頒獎會,在商業會展舉辦,我帶你散散心吧!”
江夢言抬眸與他對視,微笑著回應了一句:“好啊!”
畢竟她也有禮物,要在明天送到他手上!
江夢言過於順從的模樣,讓顧遠彬的心中有了一瞬的詫異。
但最終,在夏晚晚哭喊的電話的下,他也沒再多想。
“言言,醫院有點事,今晚可能要加班,明日我派人來接你!”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家。
看著顧遠彬漸漸離開的背影,江夢言接起了電話。
低沉的男音響起:
“門外的保鏢已全部解決,我在車上等你!”
江夢言轉身,回看這座房子裏的點點滴滴。
她曾滿懷期待地踏入,如今也將不留遺憾地離開!
下一秒,她便點亮了手中的火苗。
火光跌落的那一瞬,“砰——!”的一聲,整個房子瞬間被熱浪包裹。
江夢言看著這樣的盛景。
在夜色中,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另外一輛車。
......
次日。
全國傑出醫生的評選頒獎會上,聲勢浩大。
巨大的會場上,座無虛席。
可遲遲撥不通的電話,和江夢言一直未出現的身影。
都讓顧遠彬的心沒有緣由的升起一絲不安。
就在他被請上台那一刻,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
他欣喜地接聽,對麵卻是保鏢顫抖的聲音:
“顧醫生不好了,昨晚家裏爆炸起火了!夫人,我們沒有找到......”
“砰——!”的一聲,顧遠彬的手機猛地跌落在地。
心中仿佛有一個地方,悄然地震碎......
他瘋了般想要衝下舞台,飛奔回家時,一個快遞員,衝到了他的麵前:
“顧先生,您的妻子給您寄了一樣東西,點名讓您親自簽收!”
顧遠彬顫抖著接過快遞,打開那一瞬,瞳孔驟然緊縮。
他崩潰的跪倒在地,眼眶猩紅一片。
大屏幕的投射下,在場眾人也都看清了,盒子裏的那顆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心臟,和一句簡短的話語。
【顧遠彬,我身體裏你白月光的這顆心,還給你了!】
一瞬間,全場沸騰。
顧遠彬抱著玻璃瓶身,在人群中崩潰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