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我正將幾件舊衣物裝進包袱準備回娘家。
薛凝已換上錦緞長袍,由人抬著停在院中,滿麵紅光地等進宮。
宮裏接人的馬車就停在門外,傳旨太監卻冷著臉。
“貴妃娘娘口諭,趙氏也須一同入宮謝恩。”
薛凝撐在車轅上的動作驟然僵住。
“公公,草民昨日已將那毒婦休棄,她如今已不是薛家人......”
“放肆!”傳旨太監的臉驟然沉了下來。
“娘娘指名道姓要見她,輪得到你說話?”
薛凝被這劈頭蓋臉的訓斥嚇得發顫,隻能沉著臉讓我跟上。
我們被直接引進了華麗威嚴的貴妃宮。
薛凝還沒來得及叩頭,主位上的貴妃娘娘便霍然起身。
她徑直越過跪在地上的薛凝,一把拉住我的手。
“寧兒,姨母的乖孩子,讓你受苦了。”
薛凝討好的笑容瞬間死在臉上。
“姨......姨母?”
“放肆!本宮也是你配叫的?!”
貴妃冷冷斜睨著他,像看一堆令人作嘔的泔水。
“聽說,你昨日逼著本宮的外甥女簽了休書?”
薛凝雙膝一軟,重重磕在金磚上,額頭的冷汗大滴掉落。
“娘娘明鑒!草民、草民不知阿寧是您的......”
“不知?”貴妃冷笑一聲,重重一拍紫檀木桌麵。
“當初你薛家沒落,若非借她之勢,你一個廢物也有今天?”
“如今病還沒裝明白,倒學會寵妾滅妻了!”
薛凝臉色慘白,拚命在地上磕頭。
“娘娘息怒!草民隻是一時昏了頭,草民罪該萬死!”
“那休書不作數,阿寧永遠是我薛家的正妻......”
“晚了。”貴妃像趕狗一樣揮了揮手,滿眼嘲弄。
“你既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廢人,又為了當官吃盡苦頭。”
“如此清心寡欲,這內務府采買主事的位子,倒是適合你。”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太監。
“帶他去暗室,好好‘驗明正身’。”
幾個太監如狼似虎地上前,拖起一臉懵逼的薛凝就往外走。
薛凝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有沈蓉這碗“秘湯”,隻要驗明正身,這滔天富貴就穩落他口袋了。
兩天後,薛府正院,薛凝從昏睡中睜開眼。
他動了動身子,隻覺得下半身異常麻木輕盈,似乎比往日更輕鬆。
床榻邊,沈蓉正端著參湯,滿臉喜色。
“薛郎,你總算醒了!”
“宮裏傳話說你驗身過了,主事的腰牌都送來了!”
薛凝狂喜,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
封穴散的藥效尚未完全散去,他毫無察覺異樣。
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的我,瞬間擺足了官老爺的架子。
“你這下堂婦還杵在這做什麼?本官如今已是朝廷命官!”
“你去城外寺廟上香還願,少在這裏礙我的眼!”
我一言不發,轉身退了出去,順手替他們關緊了房門。
屋內很快傳來兩人急不可耐的動靜。
“薛郎如今是正經的主事大人了,蓉兒這就伺候您......”
沈蓉嬌媚入骨的嗓音隔著門縫飄出。
薛凝得意洋洋地喘息著。
“快,幫我脫了這褲子,本官這兩天憋壞了......”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響起。
沈蓉滿麵春情地嬌笑著,將手一把探向他身下,想要挑逗一番。
指尖剛觸碰到那處,卻摸到了一層厚厚滲血的粗糙紗布。
她愣了一下,順著紗布往下一按,卻摸到了一片平坦。
屋內曖昧的喘息戛然而止。
短暫的死寂後。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驟然劃破了薛府夜空,帶著無盡的驚恐。
“薛郎!你的那個......怎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