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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施粥時多給了窮書生一個饅頭。

他拿著那饅頭，到處宣揚這是我給他的定情信物。

他在狀元樓前聲淚俱下，寫了首打油詩，說我深閨寂寞，求歡不得。

更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還要死要活。

“大小姐，雖然你不僅送飯還偷看我，但我誌在聖賢書，求求你別讓你那當宰相的爹逼婚了！我絕不會做贅婿！”

一時間，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人人唾罵我不知廉恥。

“這大小姐是餓狼投胎吧？連這種像酸菜缸裏撈出來的窮鬼都下得去嘴。”

“最惡心的是她還有婚約！太子殿下還在邊疆禦駕親征，她就在家裏偷漢子？”

看著那個穿著補丁長衫，以為自己才華蓋世的酸秀才，我抽出腰間的軟鞭。

既然敢惹我，就別怕我打爛你的臭臉。

......

“諸位鄉親父老。”

劉子清跪在地上，向四周磕了一個頭。

他把那個發黴的饅頭舉到胸口。

“學生劉子清，本是進京趕考的良家子。隻因那日在大雪天，路過相府門口，多看了沈家大小姐一眼......”

他停頓了一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周圍的百姓不再說話，隻剩下呼吸聲和遠處馬車的轆轆聲。

劉子清繼續說道：“沈大小姐便借施粥之名，特意將這饅頭塞入我手中。她的小指，還在我掌心勾了一下。”

人群裏發出一陣抽氣聲。

賣菜的劉二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呸！不知廉恥。”

劉子清把饅頭緊緊捂在胸口，身體顫抖。

“我本以為她是出於善心。誰知......誰知當晚，相府的丫鬟就送來書信，言語輕浮，逼我......逼我做相府的贅婿！”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展開。

上麵隻有幾個潦草的字，隔得遠，看不清內容，但這動作引得人群一陣騷動。

“我雖貧寒，卻讀聖賢書，知廉恥！我有未婚妻在老家織布供我讀書，我怎能攀附權貴，做那負心人！”

劉子清站起身，衝著城門方向大喊。

“沈明珠！你仗著你爹是丞相，就要強搶民男嗎？太子殿下還在邊疆打仗，你在京城就要耐不住寂寞了嗎？”

“求求大小姐，放過學生吧！這定情信物，我還給你！”

他把那個發黴的饅頭放在地上，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一輛馬車從街道盡頭駛來。

駕車的侍衛勒住韁繩，馬蹄在原地踏了兩下。

我從馬車上走下來。

劉子清瑟縮了一下，向後退了半步，背撞在了告示欄上。

“大小姐來了！她來逼婚了！”劉子清喊道。

一個爛菜葉從人群裏飛出來。

“啪。”

菜葉打在我的裙角。

緊接著，雞蛋、石子。

“都不許動！”侍衛拔刀，卻被我按住。

“別拔刀。”我冷冷道，“蘇尚書正愁抓不到我爹縱奴行凶的把柄，他是故意激怒我們。”

我推開侍衛，往前走了一步。

劉子清見狀，立刻尖叫：“各位鄉親！若是明日我死了，定是這毒婦殺人滅口！我今日便要撞死在這，以全名節！”

說著，他作勢要往牆上撞，動作卻慢吞吞的，等著人來拉。

有人衝上去抱住他：“劉公子高義！不可啊！”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相府殺人了！”

“搶男霸女還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