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茶盞摔碎,手背瞬間紅腫起一大片水泡。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父親嚇得跪在地上。
謝景行連眼皮都沒抬,冷冷看著我:“連杯茶都端不穩,薑相教的好女兒。”
他起身:“本王去更衣。你,跟過來伺候。”
我忍著劇痛跟在他身後。
穿過回廊,來到後花園假山旁,謝景行突然轉身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石壁上。
“薑婉在哪?”
我呼吸困難,雙手無力抓著他的手腕:“我......我就是......”
“還敢撒謊?”謝景行力道加重,喉骨都要碎了,“你身子是幹淨的,薑婉早就跟太子眉來眼去,怎麼可能是處子?”
他鬆手,我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謝景行居高臨下:“你是薑家庶女?”
我捂著脖子:“是......我叫薑姒。”
“薑姒。”
他咀嚼這兩個字,突然蹲下捏住我受傷的手,指腹按在燙傷的水泡上。
疼得我冷汗直冒。
“疼嗎?”
“疼。”
“疼就記住了。”他扔給我一個瓷瓶,“薑家把你當狗,你就真把自己當狗了?”
我握著帶體溫的瓷瓶愣住。
“王爺......”
“本王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謝景行湊近,“既然睡了你,你的命就是本王的。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
他起身往外走:“回去告訴薑婉,這婚本王結定了。讓她洗幹淨脖子等著。”
我看著他的背影,打開瓷瓶,清涼藥香飄出來。
他是瘋子。
我也是。
既然薑家不給活路,我就借這個瘋子的刀,把相府捅個稀巴爛。
回到前廳,大夫人衝上來就是一巴掌:“賤蹄子!怎麼伺候的?王爺怎麼走了?”
我捂著臉,掩去眼底恨意:“王爺說......他對長姐很滿意,婚期照舊。”
薑婉從屏風後衝出來:“什麼?他還要娶我?他不是潑了你茶嗎?”
我抬頭看著那張精致卻愚蠢的臉:“王爺說,那是情趣。他還說......長姐身嬌肉貴,他會好好疼惜。”
薑婉臉瞬間白了。
“不......我不要嫁給他!爹,救救我!我會死的!”
父親一腳踢開她:“閉嘴!那是攝政王!你想讓全家陪葬嗎?”
父親轉頭看我,眼神陰鷙:“既然王爺認定薑婉,這婚必須結。但是......薑姒,既然你已經替你姐姐伺候過王爺,那就做個陪嫁滕妾,一起嫁過去。”
薑婉停止哭泣,惡毒地看著我:“對!讓她陪我嫁!若王爺發瘋,就讓她去擋!”
我低下頭,嘴角勾起冷笑。
“是,女兒遵命。”
婚期定在下個月初八。
這一個月,薑婉過得生不如死,每天做噩夢夢見謝景行剝她的皮。
我成了她發泄恐懼的工具。
跪碎瓷片,針紮指尖,喝餿泔水。
“薑姒,你這個賤人!憑什麼你能活著回來?”她一邊打一邊尖叫,“你是不是勾搭他了?”
我忍著痛一聲不吭。
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