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頓時唏噓一片。
“天呐,她看上去好臟啊!”
“我聽說,江少迷上了一個強奸犯的女兒,為了她和江太太吵得不可開交,該不會就是這個女孩吧?”
“年紀沒多大,心機就這麼深!她不會蠢到以為偷偷來給江董事長慶生,江家就會認可她的存在吧?”
門口的動靜瞬間吸引來了這座別墅的主人。
江母掛在臉上的笑意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瞬間僵住,淩厲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穿透在季溫衡的身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這裏!管家,把她給我攆出去!”
江母聲音陰沉壓抑得仿若能滴出水來。
而疲憊到虛脫的季溫衡,此刻像一個小醜般,迎著眾人審視鄙夷,恍然明白。
江崢與,他又在騙她!
季溫衡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絲譏笑,“我沒想過做你的兒媳婦,我根本不知道今天這裏舉辦壽宴,我隻是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還敢狡辯!我看見你就惡心,我江家,絕對不會讓身世不清白的人進這個大門!”
眼看季溫衡就要被人拖走——
“等一下!”
人群裏一道聲音響亮得有些發顫。
那人走上前,顫抖著手直指向季溫衡,“季東明......是不是你爸!”
女人猩紅了雙眼,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撕碎了她。
季溫衡顫抖著蜷縮起手,她認出來了。
她是那個受害者的姐姐。
指甲掐進掌心,那些屈辱不堪的回憶劈頭蓋臉砸向她,不等季溫衡反應,淩厲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你爸是個老畜生,你就是個小畜生!直到現在都不肯承認罪行,你有什麼臉攀龍附鳳?你爸害慘了我妹妹,你居然還妄想嫁進江家!”
女人情緒激動起來,隨手拎起一旁花瓶狠狠砸在季溫衡的腦袋上。
一陣天旋地轉,她下意識扶住門框,鮮血順著臉頰滴濺在地上。
季父早年頭部受重傷,智力等同於十歲孩童。
強奸案一出,他被當場抓獲,可季溫衡始終不相信,他會去高檔酒吧消費,更不相信他會強暴一個和自己女兒一般大的女生。
似是不解氣,女人一把薅住她頭發,砰的一聲,用力朝著牆上撞!
季溫衡像一條脫水的魚,毫無招架能力地被她撞了一次又一次。
被血水浸染的瞳孔裏,看到的隻有在場人的漠然嫌棄。
“住手!”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邊驟響,江崢與陰沉著臉怒推開那個女人。
彎下腰時,目光觸及血流不止的季溫衡,他眉頭緊蹙,不意間流露出一抹複雜心疼,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
江母見到這一幕,氣憤得快要炸開。
“阿與,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緊接著,她看到了跟隨江崢與前來的阮念初。
此時此刻,和季溫衡比起來,她簡直乖順得不像話,頓時氣上頭地指向了阮念初。
“我寧肯你找個女混混,也絕不會同意強奸犯的女兒進我江家大門!”
落在季溫衡手臂上的大掌兀地一緊。
他的目的,達成了。
濕潤的眼眶,讓季溫衡分辨不清是血還是淚。她顫抖地抬起另一隻手,用盡全身最後力氣,推開了江崢與!
耳邊仿佛回蕩起他曾說過的話:
“我會為我愛的人,赴湯蹈火,不惜一切。”
他做到了。
卻是拿她當作了墊腳石。
喉間湧上一陣腥甜,噴湧而出。
“溫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