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電梯的工夫,一旁的樓梯間突然傳來阮念初的聲音。
而季溫衡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什麼?綁匪聯係不上了?!”
“我就說她怎麼好端端地出現了,我花了那麼多錢,結果她連根頭發絲都沒傷著,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轟隆——!
季溫衡猛地刹住腳,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
電梯“叮”的一聲響,正打電話的阮念初抬眼對視上了季溫衡的目光。
她麵色一僵,卻又很快平複,當即掛斷電話。
“所以......那個司機,是你找來的人?!”她聲音變得有些發顫,拳頭用力到泛白。
所以,她的死,不是因為倒黴遇到了變態,而是阮念初的蓄意謀害!
“你都聽見了?”阮念初眼神裏快速閃過一絲怨毒。
她彎起紅唇,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麵前,略微用力地拍了拍季溫衡的臉,“聽見又如何,你這個強奸犯的女兒被人強奸,就算傳出去,也隻會有人誇我幹得漂亮,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臉纏著江——”
“啪!”
阮念初話還沒說完,淩厲的巴掌用力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
季溫衡一雙眼紅得像是要滲血。她不欠他們任何人,可無論是江崢與還是阮念初,他們誰也沒想過要放過無辜的她!
下唇被咬出一道血痕,怒極了的阮念初猛衝上前想要打回來。
拉扯之間,二人失控摔下樓梯。
“溫衡——!”
江崢與的聲音從後響起,卻在看清她身旁的阮念初時,瞳孔驟然縮緊。
他像是忘了要在她麵前演戲,當即抱起地上的阮念初,看也不看她一眼地快步離開。
劇痛傳來的下一秒,眼前隻剩血紅一片,很快,她便陷入昏暗之中。
再醒來,季溫衡剛好對視上江崢與熬到通紅的雙眼,他下意識湊近,檢查她的傷勢。
“還疼嗎?事發突然,阮念初傷得比你嚴重,我擔心她會因此為難你,所以才會——”
“江崢與。”
季溫衡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她沒去理會他眼神裏的那抹錯愕,低垂著眼睫,緩緩啟唇:
“如果我說,阮念初是故意要害我,導致我摔下樓梯,你會為我討回公道嗎?”
屋內瞬間死寂,心口那陣異樣感再次襲來。
難道,是季溫衡察覺出了什麼?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江崢與握緊了拳,眼神幽深,晦暗不明。隨即又無奈幹笑兩聲,“那她也太傻了,溫衡,她傷得......比你重。更何況我——”
“好了,我知道了。”她閉上雙眼,不再看他。
季溫衡早該猜到的。
即便有一天,江崢與得知她死亡的真相,也隻會想盡辦法,去護著阮念初這個真凶。
她累了,不想再和他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江崢與起身,替她蓋好被子,聲音盡量放輕。
“你不是想要那條紅繩嗎?我記起來了,它被我放在南山的別墅裏,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取。”
季溫衡沒有回話,平靜的呼吸像是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來人卻不是江崢與,而是江家司機。
“少爺有點事,他吩咐我先送您過去。”
季溫衡根本不在意他會不會來,她隻想取回自己的東西。
她平靜坐上車,可剛到山腳下,汽車就出了故障。
司機一臉為難,“看來得叫拖車來了,不然麻煩您先走幾步,我聯係上車,就叫他們開上去接您!”
季溫衡抿唇,不想為難他,於是點了點頭。
可她身上的傷還未好全,每走一步都泛著劇痛。眼看走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烈日烘烤下,狂蹦的心臟也像是快要跳出來。
整條山路,沒有過往車輛,季溫衡緊抿雙唇,隻能硬著頭皮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見到了江崢與口中的別墅。
門打開的一瞬間,屋內身穿華麗禮服的賓客,紛紛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滿眼鄙夷吃驚。
“她是誰?這麼窮酸的人怎麼會來參加江董事長的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