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臟猛然像被挖了一塊,就像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難過,我也感同身受了。
係統曾和我說過,原主就是被穆清沫推下河中溺水身亡,我才會穿進小世界。
穆府是姨娘管家,所以從小受盡折磨的人是原主才對。
何況我這七年來,也受了不少穆清沫的絆子。
我苦澀地笑了笑,突然想為原主和自己死前爭一份尊嚴。
我突然抬起頭,嘲諷地望向堂前眼神威嚴的男人:
“那我要是不肯道歉呢?”
紀文進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也僅僅是一瞬。
穆清沫善解人意地開口:“紀公子,我沒關係的。”
“嫡姐身份尊貴無比,心中又有怨氣,怎麼肯低頭認錯呢?”
紀文進怒氣更盛,他大手一揮,幾名小廝將我的身體押著。
他走過來,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穆成玉,你如此不識大體,以後怎麼做我紀家的主母?”
他咬牙看著我,聲音冰冷至極:
“來人,將穆大小姐,送去地窖好好反省。”
我身體顫抖著,那地窖原本是用來關押死囚的,如今荒廢已久。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更何況我從小就怕黑。
穿來這裏之前,每次停電都是陸時州將我抱進懷裏一遍遍安慰,我才能緩解情緒。
而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小世界裏,卻再也沒人能護著我了。
我眼中不禁閃爍著淚花,但我仍不肯低頭。
紀文進見我倔強,絲毫沒有猶豫就將我丟進了地窖中。
冰冷的地窖,又黑又暗。
我整個人縮著,身體不受控,害怕地發抖。
他站在門口,不耐煩地開口:
“你好好呆在地窖反思,什麼時候肯道歉,什麼時候再出來。”
“你放心,婚禮的事情我會讓人操辦好,我們婚約照常。”
他命人將地窖入口關上,抱著穆清沫正要離開。
他轉身之時,那幾個婆子將幾框毒蛇向我扔來。
毒蛇嘶嘶地吐著信子,一條條蠕動著向我逼近。
我牙齒打著顫,失聲尖叫,卻無計可施。
地窖外,穆清沫嬌笑的聲音傳進來:
“嫡姐怕黑,我特意命人放了螢火蟲進去,還能為她解悶。”
紀文進在她額頭輕吻,寵溺一笑:
“清沫,你太善良了,難怪以前總受人欺淩,以後有我護著你!”
半晌,門外終於沒了動靜。
而我的小腿早已被毒蛇咬的腫脹發黑。
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我的身體微微抽搐著。
無數條滑膩冰涼的蛇,緩緩纏上了我的脖頸。
這次,我終於要死了。
我慢慢停止掙紮,緊閉雙眼,等待著回原世界和陸時州團聚。
......
三日後,紀文進親臨地窖。
紀府已經準備好大婚的一切,隻待他迎兩位穆家女進門。
他想著穆成玉反省了幾天,應該學乖了,是時候將她放出來了。
可他越往地窖走,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就越是強烈。
小廝將地窖的門撬開,一股惡臭味道襲來。
紀文進捏著鼻子,疑惑地向地窖內走。
他以為穆成玉昏倒了,拿起油燈去照她的臉。
卻看清她麵容下一秒,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