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的一聲,女兒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輛進口寶馬x,市場價70萬。
我和老伴身為大學教書,工作體麵,但拿的都是死工資,平時獲得的科研基金早就填進給她做手術這個無底洞去了。
我們全身上下也就還剩下七十九萬的養老錢。
她這是要讓我和老伴傾家蕩產。
我抑製住脾氣,眼睛閃過冷光。
妥協:“可以,隻要你這段時間多陪陪奶奶,我不僅給你買車,戶口我也同意遷回去。”
女兒喜出望外答應下來,電話裏的聲音如雀般清脆。
我掛掉手機,將情況告訴老伴。
老伴沉默了很久,也冷了心腸。
“那是她活該。”
短短幾天,老伴的頭發白了大半。
我們是時候為自己而活了。
女兒很聽話的為了車子在婆婆麵前表演了幾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親情劇”。
剛領養女兒時,她的雙腿骨骼變形,無法走路,經過一次次艱難的手術才保養到如今隻是走路微陂的樣子。
如今她的情況已經不需要我們了,自然要飛回親生父母的懷抱。
等婆婆病情穩定出院,我將她接到家裏來照顧。
女兒開始催促我。
我按照約定配合她將戶口轉到弟弟家。
女兒拿著新鮮出爐的戶口本,安慰我們。
“姑姑姑父,就算我回到親爸家,我還是會在你你們晚年生病的時候搭把手的。”
老伴被那句姑父刺的眼眶發紅。
他握緊拳頭,將頭瞥到一邊去。
什麼也沒說。
我嗤笑:“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們養老嗎?”
女兒霎時間變了臉色。
“什麼養老?天底下還沒有外甥女給姑姑姑父養老的,你們養我長大,我也陪伴你們這麼多年,我們已經兩清了。”
“你們就是太貪。”
“我們什麼時候去提車?我已經和4S店聯係好了,你們隻需要付錢就行。”
我裝作疑惑。
“什麼錢?我什麼時候答應你買車了,我們隻是親戚關係,我憑什麼給你置辦家產。”
孟安怡,不應該是蘇安怡了,一臉震驚,她萬萬沒想到一直說到做到的養父母竟然撒謊。
以前隻要她一句想要,我和老伴也願意開車跨越大半個城市給她買新出爐的蛋糕。
對於她,我們隨叫隨到,從來不嫌麻煩。
她有些不可置信。
“你們從來沒有失言過。”
我沒有理她,摻著老伴離開。
以前說到做到是因為我們愛他,既然蘇安怡不稀罕我們的關愛,那我們就讓他買個教訓。
口頭約定不算正式協議,沒有證據對方隨時可以反水。
這也是我們送這個女兒的最後一課。
回到家後,我將蘇安怡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她睡得是家裏陽光最好的房間。
我進行了大掃除讓婆婆住了進去。
老伴仍舊難過。
“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你這個年紀應該兒孫繞膝,含飴弄孫的。”
“是我耽誤了你。”
我勸慰他。
“咱們從校園相識,三十年相濡以沫,你的陪伴比兒孫更重要。”
我拒絕老伴想再領養一個孩子的想法,經過這些事我想明白了。
子孫是緣,這輩子終究是另一半陪自己走過去的。
我們終究是遭不住再一次背叛了。
我們就這樣活著,時間總會撫平一切傷痛。
大半夜,我和老伴熟睡中。
手機突然蹦出消息。
“您的賬戶5001於2月28日2點39分向蘇州原轉賬人民幣30萬元,可用餘額0.05元。”
“您的賬戶3621於2月28日2點40分向蘇州原轉賬人民幣49萬元,可用餘額5.03元。”
手機聲音震得我們心慌,看到消息我們更是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