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吸似乎在此時凝滯,我劇烈顫抖著將手記放回原處。
如果閨蜜是為了給我報仇才殺死前男友,我是一定要保護她的。
這本就是我的錯,我應該去自首承擔罪責。
可按照警察的說法,凶手是連環殺人犯,且挑選目標毫無規律性。
她是會給流浪貓喂食的善良女孩,壓根沒有理由殺死那些無辜的人啊。
這其中會不會還有誤會?
我猶豫著撥通了警察留給我的電話。
“你好警官,我想問一下關於那個連環凶手,還有沒有別的細節?比如說你們是怎麼判斷那是同一個人作案的呢,難道其他人的屍體上都有賤字?”
警察頓了頓,告訴我:“從我們法醫專業的角度上來講,分屍的工具極其鋒利,極小的力度就能完成光滑平整的切麵,很多細節都說明凶手就是同一個人,”
“而且大概率是一名擁有強迫症的女性,且擁有極強的反偵察和偽裝能力。”
房間裏工整有序的擺設,在此時看起來無比刺眼。
我控製不住的顫了一下,終於恍然發覺那個詭異的點。
一個人類生活的地方,真的能做到像這樣幹淨有序嗎?
所有東西都被收納整齊,就像是給人看的商品房,就像是......
這裏曾經並不是這樣。
警察的聲音還在繼續:“經過心理師側寫,我們分析隻要是沒按照凶手的設想所擺設和發展的東西,都有可能被她毀滅,”
“也包括人。”
我極力壓住聲音裏的顫抖:“那她也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是嗎,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警察的聲音透過電話,不太真切的傳進我的耳朵裏,
“凶手能夠完全偽裝成正常人的樣子,極有可能是因為她曾經受過極其強烈的創傷,所以分化出了危險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在線時,會無差別傷害任何違背她強迫症原則的人,類似不完美的伴侶,或者,朋友?”
我正要繼續問下去,身後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我回過頭,隻看到閨蜜站在身後。
她手裏提著兩袋子新鮮的肉,血水滲透塑料袋滴落在地麵。
她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看著我:“寶貝,你在跟誰打電話呢?”
我掛斷了電話,有些僵硬的轉身:“有個快遞一直不到,打電話問了一下。”
“這樣啊。”閨蜜將沾滿血水的袋子放在桌麵,突然凝視著我的衣領,神情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寶貝,你的衣服亂了。”
隨後,她加快速度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眼神死死盯著我的衣領。
我拚命咬緊了牙,手機正好在這裏彈出一則消息。
是警察興高采烈發來的信息:“我們找到線索了,屍體的甲縫深處,有凶手的指甲粉末......”
“不要這麼三心二意,別做不完美的人。”
閨蜜關掉了我的手機,嚴肅的替我整理衣領。
她伸過來的十根手指,指甲全部修剪的漂亮整齊,長度一致。
唯有小拇指短了一截。
我的腦海裏驟然浮現出警察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
“我們發現屍體的甲縫深處,有凶手的指甲粉末。”
也就是說前男友死前掙紮時,曾經扣掉過凶手的指甲。
巨大的恐懼將我籠罩,讓我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閨蜜也很快發現我正在盯著她的指甲看,眼神一寸寸的涼了下去。
我顫抖著看向她的眼睛,渾身汗毛倒立。
“看來你還是發現了。”閨蜜突然彎起唇角。
我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正要拿起花瓶自衛。
家裏的大門卻在此時被敲響了,“咚咚”的兩聲,卻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這是我逃出去的好機會,我趁著閨蜜不注意,一把推開她就要往外去。
閨蜜卻眼疾手快的拉住我,滿眼驚恐的捂住了我的嘴,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我會慢慢跟你解釋,但我們先要躲起來!”
她渾身劇烈的顫抖著,語氣無比誠懇,
“其實我還告訴了另一個人你願望的事情,這兩天我想了很久,感覺他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連環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