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下方還配了張圖片,是一碗色澤誘人的紅燒肉。
我心中不由得一暖,也為自己的懷疑懊惱。
我跟閨蜜從小學就認識,她一直是個可愛甜美的女孩。
連路邊的流浪貓都會覺得可憐,怎麼可能會是沒有同理心的變態殺人魔?
我舒了口氣,趕緊打車回家吃飯。
可閨蜜開門的瞬間,就突然問道:
“警察們不會懷疑我是凶手,要把我抓起來吧?”
我渾身一僵。
除了我,沒人知道這其中的一切細節。
在外人看來,從頭到尾這件事情都跟她扯不上關係才對。
可閨蜜為什麼會突然聯係到自己身上?
難道她真的做賊心虛?
沒等我反應過來,閨蜜笑著挽住我的雙手,一字一頓道:
“畢竟我真的是連環殺手啊,其實我一直不準你進我的房間,就是因為裏麵裝滿了屍體,你知道嗎?”
空氣徹底安靜了下去。
看著閨蜜冰涼幽深的眼睛,我隻覺得腳下生出一股想逃的衝動。
她卻不由分說的鉗製住我的雙手,將我往她房間的方向帶去。
可門開啟的刹那,我想象中的血腥畫麵並沒有出現。
溫馨粉紅的少女風房間,各種物件擺放的整整齊齊,充滿了秩序感。
可,怎麼好像有哪裏不對呢......
閨蜜笑的捧住肚子:“你不會真覺得我是那個連環殺人魔吧?”
“愚人節的話你也當真,三歲小孩嗎?”
我定定的看著她:“可你怎麼突然對警察盤問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閨蜜無奈的直起腰來,理直氣壯道,
“拜托,這是關心你誒,畢竟你前男友的死狀跟你許的生日願望一模一樣,就連膀胱裏都有你墮胎的嬰兒模型,”
“我是怕警察懷疑到你身上,你怎麼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看著她略顯委屈的表情,我內心有些愧疚。
她這麼關心我,我卻不相信她。
“對不起,先吃飯吧,下午我陪你去看電影好了。”
一句話哄好她,我夾起了她做的紅燒肉。
甜膩的醬汁爆開,我卻突然瞳孔一縮,牙齒忍不住打起寒顫來。
不,不對啊。
新聞裏是報道過前男友的死狀。
可是他膀胱裏的塑料嬰兒,警方為了保護隱私並沒有透露出來。
閨蜜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
坐在桌子對麵的閨蜜看我停住,疑惑的湊近:“怎麼了,不好吃嗎?”
她奪走我手裏的紅燒肉,一口吞了下去。
肥肉在她的唇齒間翻湧,溢出了一根卷而細密的黑色毛發。
那不是豬的毛發,是人的。
我再也忍受不住,找了個借口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我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整理思緒。
閨蜜除了上班就是跟我待在一起,她不會有時間作案的。
但她,真的在上班嗎?
我知道她的身份證號,果斷打開社保記錄查詢。
沒有任何繳納記錄。
閨蜜從來沒有上過班,卻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我的腦子裏突然響起警察今天詢問時說過的一句話:
“凶手將死者身上的東西搜刮幹淨,似乎是有某種收集癖,又或者,是賣給那些有特殊戀屍癖的人維持生計。”
我兩隻手都在發抖,一把甩掉了手機。
身邊最親近的人是連環殺人犯,我不能迅速接受這種事情,也不願意相信。
再次鼓起勇氣推開門,閨蜜已經離開了家,留下紙條說去買菜了。
我一頓,轉身再次進入了她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一切都幹淨整潔,像是新裝修的那樣漂亮。
隻是在床下麵,我摸到了一個本子。
那是我在分手時拜托閨蜜幫我燒掉的,關於前男友的戀愛手記。
裏麵詳細記錄了戀愛的日常,和我跟前男友相處的細節。
也就是說通過這個本子,閨蜜足矣知道前男友的所有習慣和動線。
翻到尾頁,我看到了一行不屬於我的字跡。
閨蜜在前男友的照片上畫了個叉,圈住了他的下班時間,寫了一行血紅的字:
“原來這個時間,就可以找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