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婷接過玉佩,而後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我盯著那玉佩,腦子一片轟鳴。
這不是我偷的,而是澹澤懷給我的。
他說這是他家祖傳的玉佩,當作我們的定情信物。
我日日拿出來擦拭,不敢有一絲的磕碰。
怎麼會被蘇婉婷認錯?難道她也有塊一模一樣的?
疑問還沒來得及出口,蘇婉婷已是怒極,“來人!把這個手腳不幹淨的賊婢拖出去,狠狠杖責!”
幾名家仆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我,直接往院子裏拖去。
厚重的木板急速砸在身上,每一下都能把骨頭生生砸裂。
劇痛炸開,我咬著牙,腥甜的血從嘴角溢出來。
身後衣衫碎裂,早已皮肉綻開,血肉模糊一片。
就在我疼得要昏死過去之時,澹澤懷從容地走了過來。
我看著他,虛弱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隻一身低廉的下人衣服,卻蓋不住他身上散發的氣質。
蘇婉婷一見他,立馬認了出來,正要開口,澹澤懷先不動聲色遞去一個眼神。
蘇婉婷會意,放緩了聲音,故作柔弱。
“行了,別打了,我素來心善,可不想鬧出人命,平白臟了院子。”
“今晚你就在院裏跪一整夜,好好反省過錯。”
我身後血肉模糊,一動便撕心裂肺地疼,根本站不穩。
小廝們上前將我雙手綁在木架上,強行按著我跪直。
做完這一切,蘇婉婷柔柔弱弱看向澹澤懷:“澤懷,我方才受了驚,腿也酸了,你進屋幫我按按好不好?”
澹澤懷頷首,隨她進了內室。
門一關,蠟燭的亮光忽隱忽現。
我跪在冷硬的地上,身後的傷口更是疼得發抖。
而屋內則時不時傳出嬉笑、挑逗的聲響。
一聲聲刺進耳朵。
那一晚,我疼得死去活來,而我的夫君,一夜未出。
絕望中,我忽然想起,初見他時,一身粗布青衣,眉眼清俊。
我不過是個灑掃院子的丫鬟,冬日裏凍得手指發紅裂開,是他默默遞來一瓶傷藥,滿眼心疼。
從那以後,他總是時不時出現在我身邊。
給我煮熱水,熬薑湯,陪我守夜,一夜不睡。
他說我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不貪圖榮華富貴。
他說他有點喜歡上我了。
他說等日後有機會,要給我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會再讓我受苦。
我信了。
連一件像樣的婚服都沒有,草草與他拜了天地,結為夫妻。
我以為我們的愛情不需要用物質來衡量。
可他用現實給了我一巴掌。
那些溫柔,那些真心,全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天邊泛起淡淡亮光的時候,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身後潰爛的傷口疼得鑽心,又沒得到醫治,碎布條融在血肉裏,發炎潰癢。
我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我恍惚聽見一道急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梅,你怎麼樣......”
那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擔心。
我太熟悉了。
可現在,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