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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上過補習班，但劇組裏的姐姐們都是我的老師。

她們混跡過上下五千年的劇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特別是常年紮根古裝劇的幾個媽。

曆史儲備一流，總是抱著我給我講正史。

門推開，沈星瑤和沈美雲走進來。

沈星瑤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沈美雲臉色陰沉。

“沈總！”陳老師立刻換臉，“您來得正好。沈真真涉嫌作弊，學校正準備處理。”

沈星瑤抽噎著開口：“媽，她考試時一直往我這邊瞟，沒想到她竟然抄我的，傳出去多難聽......”

沈美雲看著我，眼神複雜。

半晌，她說：“真真，你給老師和星瑤道個歉，承認錯誤，這事就算了。”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名義上的親生母親。

“我沒作弊，為什麼要道歉？”

沈美雲皺起眉，“你剛回來，給學校留個好印象不行嗎？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星瑤是公眾人物，要是傳出負麵消息......”

“我沒作弊，我是自己考的，這次題剛好我的家長們教過我......”

“夠了！”陳老師一拍桌子，

“沈真真，你現在要麼承認作弊，寫檢討，這事兒翻篇；

要麼請你所謂的家長來，不然全校通報，走程序，看你以後怎麼在娛樂圈混！”

不可以。

我不能有汙點。

我還要考大學，還要當導演，還要掙錢給媽們養老。

可是......

我瞟了眼沈美雲。

她戴上墨鏡，一撩頭發：“我今天是作為星瑤家長來的，誰輔導的你叫誰來。”

“老師，我家長......她們都在橫店，很遠，來不了。”

“來不了？”陳老師嗤笑一聲，

“是來不了還是不敢來？一群群演，來了能幹什麼？丟人現眼？”

沈星瑤捂著嘴笑了。

“打電話。”陳老師把手機拍在我麵前，“現在就打，讓你那群演媽來。”

我握著手機，手指在發抖。

我不能打。

片場很忙的。

我不能讓她們為我操心。

“沈真真，你打不打？”陳老師的聲音尖銳起來，“不打就承認作弊！”

“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個穿著破舊羽絨服、頭發亂糟糟的女人衝了進來，一把把我護在身後，

“真真，媽媽來了！！”

是大媽。

她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女人。

“媽......你們怎麼......”

陳老師愣了幾秒，隨即冷笑起來：“喲，這就是你家長？”

沈星瑤捂著鼻子往後退：“什麼味兒啊，這是從哪個垃圾堆爬出來的？”

“讓一讓——”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戴著墨鏡，氣場強大得像走紅毯。

那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全國人民都認識的臉。

國內最頂尖的金牌經紀人，周敏。

她手下的藝人，占娛樂圈半邊天。

“周......周總？”沈美雲的聲音都變調了，“您怎麼......”

周敏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大媽麵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姐。”

緊接著，一個穿著馬甲的男人擠進來，看到大媽就點頭哈腰：

“姐！我聽說您閨女出事了？需不需要我找人？”

是某知名電視劇的導演。

接著，又有人進來。

一個接一個。

有製片人，有編劇，有影帝，有視後，有投資人，有院線老板......

整個辦公室，被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進來，都恭恭敬敬地叫大媽一聲“姐”。

陳老師的腿軟了。

沈星瑤的臉綠了。

沈美雲的瞳孔地震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我的媽媽們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