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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承認？照片都傳瘋了。”

她湊近我，周圍一陣哄笑。

我轉身想跑。

被人拽住書包，猛地扯回來，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從口袋裏滑出來，我伸手去夠。

一隻腳踩上來。

“哢。”

屏幕碎了。

“想報警？”黃頭發蹲下來，“報啊，報什麼？隻是跟你搭搭戲而已，我們可都是星瑤姐的鐵粉啊。”

“對了，你媽看到你的裸照了嗎？她怎麼說？是不是誇你演得好？”

“沒看見的話，今天再補幾條發給你媽看看怎麼樣？”

她撿起我的手機，對著我的臉掃開。

巨大的心慌和恐懼席卷了我，我猛地爬起來想去搶。

“還給我！！！”

不能......不能發給媽們！

手機沒夠到，卻徹底激怒了黃頭發。

她站起來，把手機狠狠砸在我頭上。

鮮血從額角淌下來。

黃頭發一口痰啐到我臉上，語氣冷到令人發指。

“找死。”

我被拖進巷子深處。

有人把我按在地上，有人拽我頭發，有人踩我的手。

無數拳腳落在身上，無處可躲。

我的頭被黃頭發按進路邊臟兮兮的水池裏。

水灌進鼻子、嘴巴。

我拚命掙紮，那隻手按得更緊。

“還敢反抗？誰給你的膽子！”

“告訴你，你一輩子隻能在星瑤姐麵前給我把頭低著！”

我喘不上氣，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響。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頭被拽出來。

我大口喘氣，咳得撕心裂肺。

有人把腳踩在我頭上。

“來，拍張特寫。”

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那天晚上，網上更新了一組照片。

我的臉腫著，嘴角帶血，頭發濕漉漉的。

被人踩在腳下，狼狽不堪。

標題統一格式：“這就是某某群演的女兒。”

評論區更熱鬧了。

“哈哈哈哈又是哪出戲？”

“有其母必有其女，聽說她媽在橫店演了二十年還是群演，估計也是這種路數。”

“演的都是三級片吧。”

我的手機開始收到陌生私信。

“演技挺好，私下約一次床戲多少錢？”

“能來演屍體嗎？下周清明上墳需要。”

“求教學，怎麼在挨打時做出那麼騷的表情？”

我蜷縮在廁所隔間的地上。

一條一條評論往上翻。

眼淚砸在碎掉的手機屏幕上。

媽們那麼辛苦，一天掙碗盒飯錢。

我怎麼能讓媽們擔心？

不能......不能給媽們添麻煩。

廁所門突然被人敲響。

“沈真真？”一個女聲，“你在裏麵嗎？”

我沒動。

“出成績了，半天沒找到你。陳老師讓你過去一趟。”

我推開門。

陳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麵。

“沈真真，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你年級第一。”

“有人舉報你作弊。”她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摔，“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沒有作弊！”

“沒有？”她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摔，

“你入學摸底考中下遊，期中考試突然年級第一，你覺得合理嗎？”

陳老師冷笑一聲，“一個群演帶出來的孩子，補習班都沒上過，拿什麼考第一？你以為你是天才？”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