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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姝！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蕭鶴川的怒吼在我耳邊響起。

他雙目赤紅，鉗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昨夜雲初聽聞你自盡，驚悸吐血，連路都走不穩了！”

“她本就身子弱，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冷冷看著他：

“她吐血，與我何幹？”

蕭鶴川咬了咬牙，胸口劇烈起伏。

似乎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煩躁，冷笑了一聲。

“行，你想作踐自己，我不管。”

“但你隨嫁的乳母李嬤嬤，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吧？”

我抬起頭，心口一沉。

“你若想保她晚年安寧，現在就去給雲初奉一杯茶，道個歉！”

“隻要雲初氣消了，我就把那老奴從莊子上接回來，讓你見她一麵。”

李嬤嬤是我這凡間走一遭，最對不起的人。

當初我執意要封印神力，下凡嫁給蕭鶴川報恩，遭天道反噬。

是李嬤嬤甘願剔除仙骨，化作凡塵老嫗。

陪我在這肮臟的後宅裏受盡苦楚。

她那口不能言的啞疾，便是當年在剝仙台為我強抗天雷落下的病根。

我咽下喉間的血腥味。

“好，我端。”

就當是為了李嬤嬤。

我拖著殘廢的右腳，一步步挪進雲初的院子。

她正靠在軟榻上，臉色紅潤，哪裏有半點驚悸吐血的病態。

見我端著茶跪在地上，她輕笑一聲，緩緩直起身。

“姐姐這膝蓋，跪得倒是利落。”

她伸手去接那盞滾燙的茶水。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的刹那，她手腕一翻。

整盞滾燙的茶湯，大半潑在自己的手背上，剩下的全濺在我臉上。

“啊！好痛！”

她尖聲慘叫，卻在倒下的瞬間。

湊近我的耳邊，聲音低若蚊蠅。

“楚明姝，你真可憐。”

“你當年叩求來的那株雪蓮，早就被我換成普通的草根。”

“還有那天的山匪，可是我花了重金從黑風寨雇來的。”

“你肚子裏的賤種，死得真慘啊…哈哈哈哈…”

聞言，我腦子裏緊繃的弦徹底斷裂。

腦海裏一直閃現死去的雙生子，那一灘粘稠的血水的畫麵。

我再也忍不住，揚起手，就朝她那張惡毒的臉扇去。

“賤人！我要殺了你！”

可手還在半空，便被一股巨力推開。

“楚明姝！你瘋了？！”

蕭鶴川不知何時衝了進來，一腳踹在我的心窩。

我摔在一旁的碎瓷片上，掌心被割得鮮血淋漓。

他根本不看我一眼。

慌亂地抱起痛呼的雲初，滿眼心疼地查看她燙紅的手背。

“楚明姝，我原以為你答應奉茶，終是心有悔過。”

“沒曾想你竟這般惡毒！”

看著是非不分的男人，我咽下心中苦澀。

“明明是她…”

蕭鶴川卻揮手打斷，眼神冷酷。

“冥頑不靈！來人！把那個老刁奴給我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