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旨賜婚嫡姐嫁入鎮北王府,她卻連夜待人將我堵在柴房。
“妹妹,你與宋郎的婚約就此作罷。”
她死死按住我的肩膀,眼神狠厲,“我要嫁他,這鎮北王妃,你替我當!”
我連忙搖頭,護住微凸的小腹:
“姐姐,我與宋郎已有婚約,而且我......”
“我知道你有了身孕,別拿這事推脫!”
她急切打斷,滿眼嫌惡,“鎮北王是個殘廢,你帶著孽種嫁過去,生下來就說是他的骨血,他定然發現不了!”
“如此一來,我能嫁給心上人,侯府也能攀上王府,兩全其美,不好嗎?”
看著她理直氣壯搶我婚約,又將我推入火坑的嘴臉,我鬆了一口氣。
兩個月前強闖我香閨,將我抵在榻上索求一夜的男人,正是那權傾朝野的鎮北王。
原本還在愁怎麼退掉與探花郎那樁虛情假意的婚事,如今倒是省事了。
......
“怎麼,嚇傻了?”
沈冰冰見我低垂著頭,以為我是駭破了膽,笑得愈發花枝亂顫。
“妹妹啊,你也別怪侯府狠心。”
她狠狠掐住我的下巴,“父親母親為你定下與宋探花的婚事,本就是抬舉你。如今我與宋郎兩情相悅,你一個庶女,難道還想霸占著探花夫人的位置不成?”
她頓了頓:“更何況,誰讓你骨子裏就帶著你那賤婢小娘的騷氣,還沒及笄就敢去外麵勾搭野男人,落得個珠胎暗結的下場!”
“跟這不要臉的下賤胚子廢什麼話!”
門被猛地推開,主母王氏邁過門檻,嫌惡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沒規矩的浪蕩貨!若不是為了替你姐姐擋災,我現在就一碗紅花灌下去,把你連同肚子裏那野種一起沉塘!”
話音剛落,王氏一揮手,一塊木牌被重重擲在我腳下。
我瞳孔驟縮,是我小娘的靈位!
“看清楚了,”王氏冷笑一聲。
“你若乖乖穿上嫁衣,替冰冰去鎮北王府衝喜,這牌位我便大發慈悲留在沈家祠堂。你若敢說半個不字,我立刻讓人把它劈了當柴燒,再將你小娘的骨灰揚進城外的臭水溝!”
沈冰冰親昵地挽住王氏的胳膊,滿臉壓抑不住的得意。
“母親,跟她生什麼氣。明日女兒就要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地嫁給宋郎了。宋郎可是陛下親點的探花,前途無量,豈是她這種破鞋能高攀的?”
她垂眸睨著我,“至於你,也就配去伺候那個麵如惡鬼的癱子。聽聞鎮北王暴戾恣睢,上一任送去衝喜的女子,不到三天就被他活生生折斷手腳扔去了亂葬崗。妹妹,你帶個現成的野種過去,王爺說不定一高興,還能留你個全屍呢!”
母女倆肆無忌憚地嘲笑著。
在她們眼裏,我就是一個寡廉鮮恥,懷著不知名野男人孽種的蕩婦。
讓我替嫁,既保全了嫡姐的錦繡良緣,又廢物利用,替侯府討好了那尊殺人不眨眼的殺神,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靈位,指尖用力掐進掌心,逼出眼眶裏的淚水。
“我......我嫁!”
我顫抖著肩膀,泣不成聲,“求母親和長姐,別動我小娘的靈位......我替長姐嫁就是了。”
“算你識相!”王氏鄙夷地冷哼一聲,轉身吩咐婆子,“看緊她,明日一早直接綁進花轎!”
隨著柴房的大門被重重落鎖,周遭的咒罵與嘲笑聲終於遠去。
十數年來我在侯府吃盡殘羹冷炙,活得連條狗都不如,是個人都能來踩上一腳。可笑的是,如今竟是因為要替嫡姐去送死,我這卑賤的庶女才破天荒地被全家上下看在眼裏。
確認四下無人後,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直起腰。
我平靜地撿起地上的靈位,用袖口仔細擦拭幹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尚未顯懷的小腹上。
沈冰冰一口一個野男人,一口一個麵如惡鬼的癱子。
她根本不知道,兩個月前,在京郊獵場後山那處隱秘的溫泉洞裏,那個身中劇烈春藥,雙眼猩紅將我抵在石壁上強要了整整一夜的男人......
不僅雙腿完好無損,且容顏俊美猶如天神。
那夜的記憶翻湧而來,他雖被藥性衝昏了頭腦,卻在情動間仍存著一絲克製。
見我害怕,竟伸手輕輕撫過我的發頂,低聲呢喃著“別怕”。
藥性褪去後,他醒來見我縮在角落,眼中滿是愧疚,還將貼身的狼圖騰玄鐵玉佩塞到我手中,沉聲道:
“本王會尋你,定不負你”。
隻是彼時我驚慌失措,待回過神,他已不見蹤影,隻留下那枚帶著他體溫的玉佩。
他正是那威震天下的鎮北王,蕭珩。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
姐姐啊姐姐,你親手把鎮北王正妃的寶座,連同這潑天的權勢送到了我手裏。
隻盼來日真相大白,你和侯府全家,可千萬別悔斷了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