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祁府前廳擺下筵席。
京城權貴登門,等待太監宣讀賜封蘇清菀的聖旨。
一牆之隔的偏院內。
祁晏之派侍衛用木板將大門從外麵釘死並落鎖。
“首輔大人有令,今日聖上賜封,乃是祁門天大的喜事。”
“瞎眼村婦命格低賤,恐衝撞了天家福氣,不許踏出偏院半步,連聽旨的資格都沒有!”
侍衛隔著門縫吐了口唾沫。
我沒有理會外麵的動靜。
將老仆搬來的鬆木堆砌在房門死角和床榻四周,拔開燈油桶塞子,將燈油潑灑在窗戶和被褥上。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榻上閉眼等待。
偏院大門突然傳來踹門聲。
祁允帶著家丁衝進來。
他手裏端著隻剩半個底座的藥碗。
“毒婦!你竟敢謀害蘇姨母!”
祁允將藥碗砸在我腳下。
碎瓷片劃破我的小腿。
祁晏之攙扶著蘇清菀走了進來。
蘇清菀用帕子掩麵流淚。
“姐姐,我知你怨我奪了你正室之位,搶了你的風光。”
“可你有什麼火氣衝著我撒便是,為何要在接旨前,收買下人在我的補氣湯裏下見血封喉的毒藥?”
“你這是要毀了我的臉,毀了晏之哥哥的仕途啊!”
“我沒有。”我看著她說道。
“還敢狡辯!那送湯的丫鬟已經招了,就是你拿了僅剩的一支金釵賄賂她下的毒!”
祁晏之掄起胳膊扇在我臉上。
我被扇倒在地上。
“毒如蛇蠍的賤婦!清菀對你處處忍讓,你竟敢下此毒手,死不足惜!”
祁晏之指著我罵道。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肩膀被祁允按住。
他將我的雙臂反剪在身後。
“按規矩,謀害主母是要處以極刑的!母親,你今日若不給蘇姨母下跪磕頭認錯,兒子這就大義滅親!”
他將我的頭按向地麵磕頭。
額頭砸在碎瓷片上,鮮血滴落在地上。
前院幾位族老趕了過來。
“家門不幸!竟出了這等惡毒婦人!晏之,今日大喜不能見血。”
“為了不誤接旨吉時,先扒去她身上這件正妻的外袍,將她拖去陰冷廢棄的偏祠堂反省!”
“等太監走後,立刻行家法,將這毒婦杖斃,以儆效尤!”
“就依族叔所言!”祁晏之揮手。
我聽到偏祠堂三個字便停止掙紮。
我昨夜讓老仆堆放更多鬆木和燈油的地點就在偏祠堂。
我看著麵前這群人笑出聲。
祁晏之和祁允向後退了半步。
“瘋了!拖下去!”
前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聖旨到,首輔祁晏之、蘇清菀接旨!”
祁晏之顧不上我,整理官服扶著蘇清菀往外走。
兩個家丁拽著我的胳膊,將我一路拖進偏祠堂。
腦海中係統再次出聲。
【位麵脫離倒計時:最後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