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到別墅大門,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急刹在我麵前。
車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陸鈞滿臉怒容地衝了下來,身後跟著眼眶通紅的蘇清婉。
“桑寧!你給我站住!”
陸鈞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打張媽幹什麼?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
“還有,你背著個破包要去哪?又想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蘇清婉柔弱地靠在車門上,拿著帕子擦眼淚。
“阿鈞,你別怪桑寧。”
“她肯定是怪我沒給她批那五萬塊錢,心裏有氣,才拿張媽撒氣。”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管得那麼嚴......”
陸鈞一聽這話,眼裏的怒火更盛了。
“清婉,你別替她說話!”
“她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地命令:“立刻給清婉道歉!然後滾回去把檢討寫了!”
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
“別碰我,我嫌惡心。”
“道歉?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憑她扣著我救命的錢去吃和牛?還是憑她這副綠茶婊的做派?”
陸鈞氣極反笑。
“救命的錢?桑寧,你編瞎話也編得像樣一點!”
“你那肚子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早產?”
“你不就是想騙錢去給你舅舅還賭債嗎?”
“清婉查過你的賬戶了,你舅舅昨天剛在澳門輸了十萬!”
我心底最後的一絲溫度,在這一刻徹底冰涼。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的求救,我孩子的命,隻是一場為了騙錢的騙局。
我看著陸鈞那張曾經深愛過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
“陸鈞,你真可悲。”
“你寧願相信一個寡婦的挑撥,也不願相信為你懷胎七月的妻子。”
蘇清婉聽到“寡婦”兩個字,臉色瞬間煞白,眼淚掉得更凶了。
“桑寧,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隻是為了陸家好,為了阿鈞好啊......”
陸鈞徹底暴走了。
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轉而一把搶過我背上的雙肩包。
“我倒要看看,你這破包裏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是不是又偷了陸家的首飾想拿去賣!”
“還給我!”我厲聲喝道。
但陸鈞已經粗暴地拉開了拉鏈。
他用力一抖。
包裏的東西散落一地。
幾本舊醫學書。
以及,兩個黑色的、小小的木盒子。
骨灰盒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陸鈞的名貴皮鞋邊。
盒子上麵,貼著兩張白色的標簽。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陸鈞的動作僵在半空中,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兩個黑色的盒子上。
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幹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走上前,緩緩蹲下身。
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骨灰盒上沾染的灰塵。
然後,我抬起頭,直視著陸鈞那雙布滿震驚的眼睛。
“這是我的孩子。”
“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