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別墅後,我直接住進了傅硯辭為我安排的五星級酒店套房。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
這五年,我為了維護陸景和那可憐的自尊心,從不穿正裝,隻穿他喜歡的溫婉長裙。
如今,屬於宋攬月的戰袍,終於重新披在了身上。
第二天上午,是那場轟動京城的侵權案開庭的日子。
但在開庭前兩個小時,陸景和卻在法院對麵的五星級酒店,包下了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他要舉辦一場勝券在握的媒體發布會。
他甚至讓人給我發了請柬,指名道姓要求我必須到場。
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他想在全京城的媒體麵前,徹底踩死我的尊嚴,為林晚櫻鋪路。
我如他所願,準時出現在了宴會廳的大門外。
宴會廳裏燈火輝煌,香檳塔高聳。
陸景和西裝革履,意氣風發地站在台上。
林晚櫻穿著一件極其高調的白色禮服,站在他身邊,宛如一對璧人。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發布會。”陸景和對著麥克風,聲音洪亮。
“關於今天下午的侵權案,我在這裏向大家保證,對方的指控純屬無稽之談!”
“我們公司擁有最頂尖的法務團隊,特別是我們的法務總監,林晚櫻小姐!”
他深情地看向林晚櫻。
“她不僅是法律界的精英,更是我陸景和未來的未婚妻!”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和閃光燈的快門聲。
就在這時,陸景和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站在門口的我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今天,我還特意邀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陸景和指著我,大聲說道。
“那就是我的前妻,宋攬月女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的身上。
“宋攬月,你過來。”陸景和用一種命令的語氣叫我。
我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走到台前。
陸景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各位,我前妻之前一直在公司裏不懂裝懂,甚至企圖用一份錯漏百出的假合同來破壞公司的戰略。”
“今天,我要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林晚櫻小姐道歉!”
“承認她是個一無是處的黃臉婆,承認她嫉妒晚櫻的才華!”
全場一片嘩然。
無數鏡頭對準了我,等著看我的笑話。
林晚櫻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
“景和,算了吧。宋姐姐畢竟年紀大了,脫離社會太久,腦子不清楚也是正常的。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不行!”陸景和態度強硬,“她必須道歉!否則,我今天就讓她走不出這個大門!”
他甚至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裝有我父親鋼筆殘骸的透明證物袋,在手裏晃了晃。
“宋攬月,你不是想要這個破爛嗎?跪下給晚櫻磕頭道歉,我就把它賞給你!”
我看著他手裏那個裝著鋼筆殘骸的袋子,眼神越來越冷。
我沒有下跪,也沒有道歉。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陸景和,希望下午站在被告席上的時候,你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陸景和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差不多了。”我冷冷地說,“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