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鐺——”
精神病院生鏽的鐵門在我身後轟然關閉。
兩個護工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禁閉室。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尿騷味。
我被粗暴地按在一張鐵床上,冰冷的皮質束縛帶死死勒住我的手腕和腳踝。
“你們放開我!我沒病!”
我拚命掙紮,手腕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但根本無濟於事。
病房的門被推開,周明毅摟著沈芳華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我的心腹助理,小李。
看到小李的那一刻,我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小李!報警!快報警說他們非法拘禁!”
我聲嘶力竭地衝他喊。
小李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這幾年一直跟著我出生入死。
我相信他絕不會背叛我。
可小李沒有動。
他麵無表情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然後,揚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
嘴裏瞬間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林總,您病得太重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小李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
“周總才是公司的董事長,您不過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婆子,誰會信你的話?”
我呆住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最信任的人。
周明毅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幹得不錯。等公司上市了,法務總監的位置就是你的。”
小李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謝謝周總栽培!”
沈芳華嫌惡地捂著鼻子,走到床邊。
“林清,被自己最信任的狗咬了一口。”
”滋味怎麼樣?“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指甲故意在我的傷口上劃過。
“你這輩子,注定就是個被踩在腳底下的爛泥。”
我死死盯著他們。
沒有哭,也沒有再掙紮。
絕望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病態的冷靜。
“行了,別跟一個瘋子廢話了。”
周明毅看了看手表。
“芳華,咱們走吧,晚上還有個慶功宴。”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護工。
“給她上點手段,讓她好好安靜安靜。”
護工麵無表情地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台電擊儀。
冰冷的電極片貼在我的太陽穴上。
“滋——”
強大的電流瞬間貫穿我的大腦。
眼前閃過無數刺眼的白光,內臟仿佛被放在火上燒烤。
那種痛,無法用語言形容。
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隻有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不知道電了多久,護工終於停了手。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周明毅走到我麵前。
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裏帶著極致的惡意。
“林清,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後半生吧。”
“你就爛在這裏,看著我們一家三口風風光光地敲鐘上市。”
我慢慢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淩亂的頭發貼在滿是汗水和血汙的臉上,他滿意地笑了。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與他背後的小李對上了視線。
“財務章......”
“章......”
周明毅皺著眉嫌惡地推開我。
“瘋言瘋語!”
他沒聽懂,可小李轉身時,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飛速眨了幾下
——那是我們約定好的 “信號收到” 的眼神。
我看著周明毅離開的背影,在心裏冷笑。
周明毅,你很快就會知道,你已經親手塞給我了。
那把送你下地獄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