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叫來不及了?小拂,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祁母死死攥著我的衣角,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平靜地看著她。
“有。三天後,準備好棺材。”
祁母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癱軟在地。
我沒有再理會她,轉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我和哥哥合住的小公寓,剛出電梯,我就愣住了。
樓道的白牆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噴滿了惡毒的字眼。
“騙子去死!”
“拜金女!賤人!”
“還我祁少清白!”
幾個鄰居探出頭,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唾棄。
“就是她,新聞上那個騙子!”
“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心這麼黑,騙了人家上千萬!”
“真是不要臉,快滾出我們小區!”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家門口,發現門鎖被膠水堵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準備叫開鎖師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是我哥哥薑河的名字。
我心頭一緊,立刻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焦急的陌生男聲。
“喂!請問是薑河的家屬嗎?他出車禍了,現在正在市中心醫院搶救!”
轟的一聲,我腦子裏的弦徹底斷了。
我瘋了一樣衝下樓,不顧一切地攔車衝向醫院。
一路上,我的手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
哥哥,我唯一的親人。
他怎麼會出車禍?他明明說好了來接我......
趕到醫院,我直奔搶救室。
走廊盡頭,兩個身影刺痛了我的眼睛。
是祁連山和蕭月。
他們倚在牆邊,姿態悠閑,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看到我,祁連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呦,來了?”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我哥血肉模糊的照片。
“你哥命真大,被撞飛了十多米,居然還沒死。”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目眥欲裂。
“祁連山!是你幹的!”
“是我又怎麼樣?”
他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誰讓他跟你是一夥的?你們薑家的人,都該死!”
蕭月也走了過來,柔聲細語地補充。
“薑小姐,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太貪心了。”
“你哥他......好像是個畫家吧?靠手吃飯的。”
她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惜啊,雙手粉碎性骨折,這輩子,恐怕是再也拿不起畫筆了。”
“畜生!”
我嘶吼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朝他撲了過去。
祁連山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反手一擰,將我死死壓在牆上。
“省點力氣吧。”
他湊到我耳邊,呼吸像毒蛇的信子。
“我不僅要廢了他,我還要讓你,親口承認你們兄妹倆都是騙子。”
“你做夢!”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紮,卻無濟於事。
“是嗎?”
他輕笑一聲,鬆開我,朝搶救室門口的保鏢遞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轉身就要推門進去。
“你想幹什麼!”
我驚恐地尖叫。
“不想幹什麼。”
祁連山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就是想讓你哥的氧氣管,‘不小心’鬆動一下而已。”
“你敢!”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你看我敢不敢。”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
“跪下。求我。”
我死死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
我看著搶救室那扇緊閉的門,門上那盞紅燈,像一隻噬人的眼睛。
“連山哥,別這麼為難薑小姐嘛。”
蕭月假惺惺地開口。
“我看她也是真心知道錯了,不如這樣,薑小姐,你現在開個直播。”
“把你這幾年怎麼編造謊言,怎麼夥同你哥哥一起欺騙祁家的事。”
“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大家。”
“說得好了,我們一高興,說不定就讓你哥哥平安做完手術了。”
她將一部手機塞到我手裏,屏幕上是已經打開的直播界麵,在線人數正在飛速飆升。
無數條惡毒的評論像潮水般湧來。
【騙子終於露麵了!】
【快說!你怎麼騙錢的!】
【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祁連山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看著他,看著蕭月,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猙獰的字眼。
屈辱、憤怒、無力......所有的情緒像巨石一樣壓在我的心口,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搶救室的門,就在這時,開了一道縫。
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哥哥。
我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拿起手機,對準自己,顫抖著開口。
“我......我是個騙子。”
眼淚洶湧而出,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心上。
“我承認,‘紫羅蘭詛咒’是我編的,續命玉玨是假的。”
“一切都是我和我哥......為了騙祁家的錢,設下的騙局。”
我看到祁連山和蕭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直播間裏,是狂歡般的咒罵和喝彩。
而我,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任由他們擺布。
我隻知道,我親手毀了薑家百年的清譽,也親手將自己釘在了恥辱柱上。
直播結束,祁連山將一段錄好的視頻在我麵前晃了晃。
“表現不錯。”
他拍了拍我的臉,力道帶著侮辱性。
“錢,我會替你哥交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冷。
“這隻是個開始。”
蕭月走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薑拂,你最大的錯,就是不該擋我的路。”
“一個靠男人活命的家族,也配跟我爭?”
她輕蔑地笑了笑。
“放心,明天,還有一份大禮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