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驚寒神情僵住,眼裏有一瞬難掩的痛意。
他猛地拽住韁繩,身下的馬被他勒得仰起了身,將他甩了下去。
蕭驚寒還未站穩,就握住了我的肩膀。
“我念及舊情留你一命,你卻鐵了心要殺我?”
“雲歸晚,你當真如此狠心!難道你曾經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嗎?!”
蕭驚寒似乎還想從我眼裏找出曾經我看向他時飽含愛意的樣子。
可此刻我眼裏的恨似乎要化作烈火將他活活燒死。
蕭驚寒躲開我的眼神,叫人把我關在馬廄。
我在夜深人靜時才敢把藏在手中的紙條打開。
上麵是阿爹拖著斷了筋的手強撐著寫下的地點。
那裏藏著蕭驚寒的罪證。
我把上麵的字刻在腦中後,將紙條吞了下去。
馬廄的門被踹開,楚姣姣帶著一眾將士走了進來。
她掩著口鼻,滿眼幸災樂禍。
“如此高貴的雲家嫡女,怎麼淪落到和牲畜搶食了?”
我冷眼看著她,手裏撿起了地上的木棍。
楚姣姣絲毫不畏懼,反而像看笑話一樣的看著我。
“別急著與我動手啊!我還有一份大禮沒來得及送給你呢!”
她拍了拍手,身後的狗腿子都打開了手中拎著的包袱。
無數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我瘋了一般向前奔去,卻被楚姣姣踩在腳下。
落在地上的,是我雲家滿門。
其中最小的孩子,還不會說話。
從此在這世間,除了我,再無雲家人。
“你們這樣殘忍,不怕被天打雷劈嗎!”
“我殺了你們!”
蕭驚寒抬步走來,聲音冰冷,“你要殺誰?!”
楚姣姣收起滿臉惡毒,紅著眼撲進他懷裏。
“將軍,妾身好心讓她與族人見最後一麵,可她卻想要妾身的命!”
“妾身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驚寒拔出刀,步步向我逼近。
“雲歸晚,你是不是認定我即使殺遍了雲家人也唯獨舍不得殺你,你才敢一次次向我挑釁!”
“既如此,我就剜出你的心頭血,讓你從此隻能纏綿病榻!到時看你還有沒有力氣為難姣姣!”
我咬緊牙關,準備隨時搶過蕭驚寒的刀,和他同歸於盡。
還未等我動作,楚姣姣就一個眼神遞了出去。
那些將士就一擁而上,把我死死按住,胸膛正對著蕭驚寒。
冰冷而鋒利的刀尖剛觸碰到我,血就滲了出來。
蕭驚寒猶豫一瞬,還是緩慢地加重了力氣。
血腥味越來越重,曾經從我體內飛出的蠱蟲盤旋而歸,順著味道停在我胸前,再次鑽回了我的身體。
蕭驚寒震驚不已。
“這是...同生蠱?”
“雲歸晚,你身上綁著誰的命?!”
就在這時,邊關瞬間被數不清的火把照亮。
無數訓練有素的將士湧過來把馬廄死死圍住。
人群中讓開一條路,被簇擁著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蕭驚寒,眼裏滿是殺意。
他抬手解開了自己的披風為我披上。
蕭驚寒回過神來想要質問來者何人,卻在看清男人的臉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被強大的氣勢壓迫的連刀都握不住,狼狽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