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娘!”
曾經最是端莊的阿娘如今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滿身臟汙與傷痕。
連呼救都發不出聲音。
我拚了命的往前撲去,卻被蕭驚寒死死按在原地。
他鉗著我的後頸,逼我看著這一幕。
蕭驚寒貼近我耳邊,聲音猶如惡鬼。
“雲歸晚,你不是瞧不起姣姣的出身嗎?”
“如今你敬愛的娘親也成了軍妓!身為軍妓之女,你作何感受?”
我瘋了一般的掙紮著,卻怎麼也掙脫不開蕭驚寒的桎梏。
“蕭驚寒!你要殺要剮衝我來!放了我阿娘!”
蕭驚寒抬手,動作輕柔的擦掉我糊了滿臉的淚水。
“歸晚,我怎麼舍得這樣對你呢?”
“我雖為了負責讓姣姣做了正妻,但我愛的還是你啊!”
“可你總是學不會乖順,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隻能讓你長長記性。”
我跪在地上,哀求的攥住蕭驚寒的衣角。
“我錯了,蕭驚寒!”
“我什麼都聽你的,隻求你不要折磨我阿娘!”
阿娘聽見我服軟,手指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撐著一口氣,對著我大喊,“歸晚,別求他!”
“是爹娘看錯了人!是爹娘害了你!”
阿娘望著我,最後對我笑了一下,便直奔一名將士手中握著的剛剛折辱過她的佩刀撲去。
刀尖刺穿了她的身體,鮮血濺在了那些畜生身上。
“阿娘!!!”
阿娘倒在血泊中,“歸晚...活下去...”
蕭驚寒將我按在懷裏,捂住我的眼睛。
“好了歸晚,別看。”
“你既已嫁於我,罪臣雲家的一切都再與你無關。”
我的淚滴在他的頸窩,燙的他擁住我的手臂更收緊了些。
緊接著我猛地抬腿踢在他胯間。
蕭驚寒沒有防備,疼得鬆開了我。
“蕭驚寒,我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愛過你!”
“無論生死,我都是滿門忠烈的雲家女!”
“而你,永遠隻會是那個低賤的乞丐!反賊!你高攀不起我!”
蕭驚寒臉色發白,看向我的眼神漸漸冰冷。
“雲歸晚,我會讓你後悔你說出的每一個字!”
他拖著我走向馬場,傳令讓全軍準備馬術表演來慶賀他與楚姣姣大婚。
楚姣姣身著正紅,嬌媚的靠在蕭驚寒懷中。
“將軍,妾身聽聞雲家人最擅馬術,不如讓雲姑娘親自為我們表演一番吧!”
蕭驚寒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就按夫人說的辦!”
我被綁到馬場中央,看見地上躺著一位身穿囚衣的人。
他脖頸處被捆著繩子,一端拴在了馬蹄上。
“爹!”
我撲過去想把繩索解開,可雙手被磨破也無濟於事。
蕭驚寒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裏露出一絲得意。
“我落魄過又怎樣!風水輪流轉,如今你還不是要跪在我麵前求我饒命!”
“雲歸晚,是由你駕馬拖行叛國賊,還是本將軍下令將他五馬分屍,你自己選!”
我的淚滴在阿爹臉上,他睜開眼與我對視,眼裏滿是決絕。
下一刻,他就遞給我一個眼神,那是我們父女之間的暗號。
我悄悄摸到了他藏匿在傷口裏的紙條,死死攥在手心。
蕭驚寒見我不上馬,抬手就拎起弓,一箭射在馬背。
馬匹受驚向前奔去,將我爹拖行在地上,瞬間就被勒斷了氣。
我追趕著阿爹的屍體,痛吼出聲,“阿爹!!!”
“是女兒瞎了眼!是女兒害了雲家!”
“女兒發誓,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楚姣姣嬌笑著鼓起掌,“將軍,這馬術真是精彩!”
“隻可惜,不是雲歸晚親自表演的。”
蕭驚寒拍了拍她的手,翻身上馬向我奔來,一鞭子抽在我的腿上。
“雲歸晚,從今日開始你就住進馬廄,和馬群通吃同住。”
“什麼時候你想通了,願意為夫人表演馬術,我就什麼時候放你出來給你爹娘收屍!”
我抬起頭,對上蕭驚寒的眼。
“蕭驚寒,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