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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了我二嬸的冷嘲熱諷,給了我三舅的嫌棄鄙夷,給了我滿座賓客的指指點點!現在,你還要用一個月五千塊的保姆工作,來買斷我這二十五年的養育之恩?!”
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鎮住了。
喬思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她沒想到,我這個在她眼裏一向逆來順受、溫順如水的小姨,竟然敢當眾讓她如此難堪。
二嬸急了,她衝上前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岑言言你瘋了!你這是要毀了思源啊!她可是我們老喬家好不容易才出的一個鳳凰!你安的什麼心!”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毀了她?當初勸我把她扔進福利院的,不是你嗎?現在她出人頭地了,就成了你們老喬家的鳳凰了?二嬸,你的臉皮是什麼做的?”
二嬸被我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喬月蓉終於動了。
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輕輕地把手搭在喬思源的肩膀上,一副慈母的姿態。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岑言言,我知道你辛苦了。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思源。”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就是喬思源剛剛送給她的那對中的一隻,想要塞進我的手裏。
“這個,你拿著,就算是我和你姐姐的一點心意。思源還年輕,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那一百萬,就當是你這個做小姨的,送給外甥女的禮物吧。”
她的語氣溫柔又大度,仿佛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我看著那隻翠綠的鐲子,隻覺得無比刺眼。
我猛地揮手,把它打落在地。
整個宴會廳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鐲子!”
喬月蓉發出一聲心疼的尖叫。
我沒有理她,隻是死死地盯著喬思源,一字一句地說道:
“喬思源,你聽清楚了。今天,你要麼把連本帶息的一百七十二萬還給我,要麼,我們就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