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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她一馬?”
我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舅媽,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一片好心,差點要了我女兒的命?她現在還躺在裏麵發著高燒!你讓我放過她?”
舅舅板著臉,用一種長輩的口吻教訓道:
“岑寧,你怎麼跟你舅媽說話的?小蔓是做錯了,但她不是故意的!你跑去她店裏又鬧又砸,還叫人來封店,你這做得也太過分了!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說,非要弄得這麼難看?”
“一家人?”
江川擋在我身前。
“我女兒五歲得腎炎,在ICU裏躺了一個月,你們這一家人來看過一次嗎?”
“現在,你們的寶貝女兒為了她那點肮臟的生意,把我女兒騙上手術台,差點弄死她,你們倒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
江川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在他們夫妻倆臉上。
他們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現在,請你們離開這裏。”
江川指著走廊盡頭。
“這裏不歡迎你們。我們跟你們,也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舅媽還想說什麼,被舅舅一把拉住。
他們走後,我靠在江川的肩膀上,再也撐不住,眼淚洶湧而出。
舅舅舅媽的求情失敗後,我家裏的電話就沒斷過。
先是家族微信群裏炸了鍋。
各種遠房近親,平時八百年不聯係,此刻都冒了出來,一個個化身正義使者,對我口誅筆伐。
“岑寧,你也太狠心了,怎麼說也是你親表姐。”
“就是啊,小蔓都道歉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把親戚關係都搞僵了,以後還怎麼來往?”
我爸氣得在群裏跟他們理論,結果被幾個長輩聯合起來教訓,說他教女無方。
最後,我爸直接退了群,眼不見為淨。
緊接著,我媽那邊的姐妹團也開始輪番上陣。
她們不敢直接找我,就每天去我家,名為探望,實為施壓。
“姐姐,這事兒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讓岑寧撤訴吧。”
“是啊,小蔓那孩子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給她個教訓就行了。”
我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心力交瘁。
而林蔓那邊,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江川單位領導的電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我們夫妻倆仗勢欺人,敲詐勒索。
江川被領導叫去談話,雖然領導明事理,沒有苛責他,但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更惡心的是,她開始在朋友圈和一些本地的媽媽群裏散布謠言。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一個好心辦了壞事的可憐姨媽。
“我隻是太心疼我外甥女了,看她因為肥胖被同學孤立,想幫她一把。沒想到好心沒好報,現在我自己的事業和家庭都快被毀了。”
她還配上了一張自己眼眶通紅、憔悴不堪的自拍。
下麵一堆不明真相的人在安慰她。
“別難過,你沒錯,錯的是不懂感恩的人。”
“現在的人心真是壞透了,好人難做。”
“有些家長就是玻璃心,孩子胖點怎麼了,至於這麼大動幹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