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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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媽，是林蔓，她帶願願去抽脂了。”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過了十幾秒，我媽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抽脂？這怎麼可能？小蔓不是說帶願願去一個很有名的老中醫那裏做減肥推拿嗎？她還拿了你的簽名，說是你同意的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簽名？”

“就是前幾天，小蔓來家裏，拿了一張表格，說是那個老中醫的入檔表，需要監護人簽字。”

“我當時看你在出差，就替你簽了，她說得信誓旦旦的，我哪知道她是騙我的啊！”

我閉上眼，一股無力感湧遍全身。

林蔓的計劃，原來如此周密。

她利用了我媽對她的信任，偽造了我的同意，不然願願也不會被騙過去。

“媽，願願現在在醫院，手術後感染，還在發燒。”

“天哪，怎麼會這樣！”我媽在電話裏驚呼一聲，背景音裏傳來我爸慌亂的詢問聲。

“你先別急，照顧好願願。家裏的事，我和你爸來處理。”

我爸接過電話，聲音還算鎮定。

掛了電話，我打車回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我的丈夫江川正坐在床邊，給許願擦著額頭的汗。

他是一家建築設計院的工程師，接到我的電話後，立刻從項目工地上趕了回來。

他眼下烏青，胡子拉碴，滿眼都是血絲。

看到我，他站起身：“醫生剛來看過，燒退了一點，但白細胞指數還是很高，得繼續用抗生素。”

我走到床邊，摸了摸許願的臉，還是有些燙手。

她睡得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小嘴裏偶爾發出一聲夢囈。

“姨媽，我不是豬。”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江川把我拉到病房外，遞給我一瓶水。

“喝點吧，你從昨天回來就沒合過眼。”

我搖搖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我媽剛才來電話，說林蔓是騙她簽的字，偽造成我同意的。”

江川的拳頭一下子握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個畜生！”

他一拳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已經報警了。”

“也向市監局和衛健委實名舉報了。剛才執法的人已經去了她的店。”

江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不夠。這不光是違規經營，這是故意傷害。岑寧，這件事，我們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讓她坐牢。”

我們正說著，兩個身影匆匆朝我們這邊走來。

是我的舅舅和舅媽，林蔓的父母。

舅媽一見到我，眼淚就下來了，上來就要拉我的手。

“寧寧啊！我們剛剛才知道這事！都是小蔓那個死丫頭糊塗啊！她也是一片好心，想讓願願變漂亮一點，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你舅舅已經狠狠罵過她了。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就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