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林峰和婆婆同時愣住了。
婆婆急得直跺腳:“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
“他都那樣了,你守著他幹什麼?”
林峰也急了,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老婆,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更難受。”
“求你了,跟我離婚吧,我不想拖累你。”
他抓著我的手,力氣大得讓我手腕生疼。
那眼神裏滿是不耐煩和凶狠。
他在逼我。
我用力抽回手,看著他的眼睛。
“林峰,你這麼著急離婚,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林峰瞳孔猛地一縮。
“胡說什麼!我都得艾滋了,誰還能看上我?”
“我就是不想害你!”
“你要是不簽,我就死給你看!”
說著,他衝進廚房,拿起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簽不簽!不簽我現在就割下去!”
婆婆嚇得尖叫起來:“兒啊!你別做傻事啊!”
“蘇曼!你個毒婦!你想逼死我兒子嗎?”
“趕緊簽!簽了讓他安心!”
我看著林峰脖子上滲出的血珠。
他對自己還真下得去手。
那個帖子說:‘必要時以死相逼,女人都心軟。’
可惜,我的心已經硬了。
婆婆又哭又鬧,林峰還拿死來逼我,我隻好假裝妥協。
“好,我簽。”
“但是今天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周一再去吧。”
林峰手裏的刀鬆了鬆,眼神裏透出一股藏不住的喜色。
“好,周一,就周一。”
“這兩天你收拾東西,搬回娘家住,別被我傳染了。”
他把刀扔在地上,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婆婆也不哭了,立馬幫我把行李箱推到門口。
“走走走,趕緊走。”
“孩子我幫你送去姥姥家,你別管了。”
我被推出了家門。
站在樓道裏,聽著門內傳來反鎖的聲音,還有母子倆壓低的歡呼聲。
我沒有回娘家。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在樓下的花壇後麵蹲守。
林峰說他得了艾滋,要自我隔離。
那他肯定不會在家裏待太久,因為那個“實習生”還在等著他。
果然,不到兩個小時,林峰就下來了。
他換了一身騷包的粉色襯衫,頭發梳得油光發亮,哪裏還有半點頹廢的樣子。
他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哼著小曲走向地下車庫。
我打了輛車,悄悄跟在他車後。
車子一路向西,停在了一家高檔私立婦產醫院門口。
林峰下了車,快步走向門口。
一個穿著緊身裙,燙著大波浪的美女站在那兒等他。
肚子有點鼓,看著有四五個月了。
林峰跑過去抱住那女人,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寶貝,等急了吧?”
女人嬌嗔的推了他一下:“怎麼才來?產檢號都要過了。”
“家裏那個黃臉婆搞定了嗎?”
林峰得意的笑:“放心,嚇得她屁滾尿流。”
“周一就領證,到時候咱們就自由了。”
“這回不僅甩了包袱,還能讓她背一屁股債,咱們拿著錢去國外生孩子。”
女人咯咯直笑,挽著林峰的胳膊進了醫院。
我坐在出租車裏,指甲深深的掐進肉裏。
果然。
一切都是個局。
什麼艾滋病,什麼淨身出戶,全是騙局。
他們不僅要離婚,還要榨幹我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