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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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今晚來我別墅。】

我和嚴循在別墅廝混了一天，終於等到了冷靜期滿那天。

民政局門口，嚴其淩和唐方儀已經到了。

嚴其淩黑著臉，無論唐方儀怎麼討好獻媚，也不怎麼說話。

果然還是因為那天拍賣會的事生了嫌隙。

畢竟嚴其淩自尊心極強，當初幫他拿下北海那個大項目時，別人說他一句靠老婆都能氣得半年不回家。

何況現在當眾給他下了這麼大的麵子，怎麼可能不遷怒唐方儀。

不過兩人一見我來，倒是又親親熱熱地挽了起來。

我沒什麼反應，走到他們麵前確認道：

“走吧，直接進去。”

我太過冷淡的反應，讓嚴其淩準備好的台詞都被堵在喉嚨裏。

僵硬地叫住了我，把手裏的文件遞給我。

“阿真，我們到底夫妻一場，離婚以後光華路那棟寫字樓，我轉給你。靠著它，下半輩子也能衣食無憂。”

我掃了一眼。

沒接。

“不用了。”

“我老公養我，他很有錢。”

聞言，嚴其淩搖著頭，仿佛認定了我在執迷不悟：

“阿真，你別死撐了。”

“我昨天都查清楚了，整個圈子裏根本就沒有你能結婚的對象！”

唐方儀也附和道：

“妹妹，你就別嘴硬了。城西李家公子，上個月剛訂婚；港島鄭家的少爺，人家喜歡的是男人；京城的周家小開，現在還在國外念書沒回來......”

“本市稍微有點頭臉、年紀合適的，其淩都問了。唯一一個......”

她故意停住。

又嫌棄又憐憫地看向我：

“就隻剩下西山的周老爺子了。可人家今年高壽，九十有二了。”

“妹妹，你該不會真為了錢，連九十多歲的老頭子都......”

我皺緊了眉，實在是不想爭這些口舌之快。

一把抓住了嚴其淩的手腕：

“先離婚。”

“其他的，以後再說。”

嚴其淩低頭，看著我被抓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我的臉。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像是不舍。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任由我拉著他，辦完了所有手續。

當兩個暗紅色的小本子被分別推到麵前時，我長舒一口氣。

二十多年的糾葛。

愛恨，算計，疲憊......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終於解脫了。

我拿起屬於我的那本離婚證，放到包裏，準備起身離開。

嚴其淩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擋住了我。

“唐真，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永遠這副樣子！”

他聲音有些發緊，帶著積壓已久的怨氣。

“好像什麼都傷不了你，什麼都無所謂。”

“連離婚......都離得這麼幹脆。”

“你寧願去跟一個九十多歲的老頭子，都不願意跟我說一句軟話嗎？”

說著，嚴其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方儀等了我這麼多年，嚴太太的位置，我得給她。”

“但你如果願意，我可以把你養在外麵。房子，車子，用度，都不會少你的。甚至比在嚴家時更好。你不用再操心任何事，隻需要......”

我聽到這裏，總算明白了嚴其淩是什麼意思。

直接打斷他，反問道：

“你想包養我？”

嚴其淩愣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看向我的眼神裏，難得溫和了幾分：

“你知道的，我對你終究是不一樣的。方儀她單純，需要保護。但你一直很要強。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相處，對你，對我，都好。”

一旁的唐方儀也湊了上來。

大概是想著討好嚴其淩，又或者想在我身上找點優越感。

居然也同意了。

“是啊妹妹。你離了婚，又能找到什麼好歸宿？”

“其淩念舊情，你就該知足了。我容得下你的，隻要你......守規矩。”

她說完，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仿佛已經看到了我未來伏低做小的模樣。

我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的表演。

突然瞥見嚴其淩的方向，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淡淡地笑了一下。

嚴其淩大概沒料到我會笑，以為我同意了。

他身體也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柔：

“你明白就好，唐真，我保證......”

“嚴其淩。”

他停住，期待地看著我。

“我老公來接我了。”

“想包養我的話，你要不跟他商量商量？”

話音剛落，嚴循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響起：

“老婆，窗口叫號到我們了。”

“該去領結婚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