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嚴其淩應了一聲。
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我指間的鑽戒。
他是個識貨的。
拍賣行這顆,雖說克重比我大,但火彩、淨度都比不得上。
難道我真的傍上了什麼大款?
嚴其淩的勝負欲陡然膨脹起來,拍了拍唐方儀的手背,說道:
“就這個了,我給你拍下來。”
台下的拍賣師報出數字。
“起拍價,八百八十萬!”
“一千萬!”
嚴其淩叫得很快。
台下我的人應得也很快。
“一千一百萬!”
爭鋒相對之下,不過短短幾個回合,價格便來到了驚人的三千萬。
我看著嚴其淩肌肉抽搐地喊出:
“三千五百萬。”
滿意地笑了笑,吩咐手底下人可以停了。
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之下,嚴其淩牽著唐方儀走了下去。
鄭重地將鑽戒,戴她的指間。
聲音很大,足夠全場都聽得見。
“這些年,委屈你了方儀。”
“我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懂我的女人。即使你不是唐家真正的千金,那又怎麼樣?我愛的,是你這個人。”
唐方儀感動得無以複加,哭著撲進他懷裏:
“其淩,謝謝你!”
“我也愛你。哪怕再等二十年都沒關係,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和你在一起!”
全場感動得掌聲雷鳴。
半點沒拿我這個前任嚴太太當人。
我也沒惱,對台上的侍應生使了個眼神。
侍應生立馬上前,打斷了兩人的纏綿:
“抱歉,嚴總。”
“我們剛剛跟銀行核實過。您支票對應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
“您看,能不能換種其他的支付方式?”
嚴其淩愣了一下。
立馬反駁道:
“不可能!”
“這是嚴氏的賬戶,怎麼好好地會被凍結呢?”
隨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咬牙切齒道:
“嚴循?”
“隻有這個臭小子,要不是看他做生意還算有點天賦,我怎麼會把嚴氏傳給他。好好好!現在都敢凍結他老子的賬戶了。”
說完,嚴其淩猛地轉向唐方儀遷怒地推搡道:
“傻站著幹嘛!”
“給你生的好兒子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打了又打。
那頭傳來的卻是機械的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
顯然被拉黑了。
唐方儀隻能又驚又怕地看著嚴其淩:
“他......他把拉黑了。”
就在這時,侍應生公式化地上前提醒道:
“嚴總,要是無法支付競拍價,這枚鑽戒您怕是不能帶走。”
“要不,您先摘下來還給我們?”
滿場寂靜。
誰也沒想到,前一秒還豪氣衝天的嚴其淩,居然付不出錢來。
戒指都戴上去了,還要摘下來。
簡直是笑話。
“撲哧。”
我端著香檳,實在是沒忍住,在包廂裏笑了出來。
這笑聲傳到下麵,像是打開了開關。
滿場的笑聲從各個角落湧了出來。
羞得嚴其淩的臉先是通紅,又漲得烏青,猛地扭頭剜了一眼唐方儀:
“還愣著幹什麼!”
“還嫌棄不夠丟人嗎?趕緊把戒指摘下來!”
唐方儀被他吼得渾身一抖,又急又羞,用力拽了兩下。
但戒指卡在指關節,紋絲不動,反而勒得生疼。
帶著哭腔求助道:
“我......我摘不下來”
“廢物!”
嚴其淩早已失去了所有耐心和風度,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用力去擼那枚戒指。他的動作毫無憐惜,帶著一種泄憤的狠勁。
“啊,疼!”
唐方儀痛呼一聲,眼淚再次湧出。
嚴其淩看也不看,把戒指胡亂塞回侍應生的托盤裏。
“拿走!”
說完,他拽著唐方儀,也不管她是不是跟得上,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走去。
我看著兩人倉皇離開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正準備離開包廂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嚴循的消息:
【老婆,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