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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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賀逾衡依舊一如往常的準時回家。

甚至還記得在樓下便利店給我帶一盒熱牛奶。

“知道你晚上喝了咖啡會睡不著，喝這個吧。”

他把牛奶遞給我，手背碰了碰我的臉頰：“手怎麼這麼涼？暖氣不夠嗎？”

說著，很自然地把我冰冷的腳拉過去，捂在自己懷裏。

“今天工作累不累？”他問，手指輕輕按摩我的腳心。

“還好。”我說，“你呢？今天在學校做了什麼？”

“哦，就是和幾個年輕老師分享最近的研究方向，有個博士後的課題挺有意思......”

他興致勃勃地講起來，眼睛裏閃著光。

曾經我很喜歡他談起專業時那種純粹不設防的熱情。

可是今天，我看著那張嘴一張一合，腦海裏卻反複回放那封郵件裏的文字：

【阮總，我懷了賀教授的孩子。】

“......姐姐？你有在聽嗎？”賀逾衡停下話頭，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在聽。”我收回思緒，“就是有點困了。”

“那今天早點休息吧。”他起身，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洗澡水我早就放好了，現在溫度應該剛好。”

他還是那麼體貼。

如果我沒看過那封郵件，我想我此刻應該會感動地抱住他，說老公真好。

而現在，我隻是點點頭說謝謝，然後走進了浴室。

我對著鏡子看自己。

小腹平坦，皮膚因為常年保養還算緊致，但仔細看，已經有了一些細紋。

四十二歲。

賀逾衡才三十二歲。

我閉上眼睛，想起確診卵巢早衰那天。

賀逾衡陪我去醫院拿報告，醫生委婉地說：

“阮女士，您的卵巢功能已經衰退，自然受孕幾率非常低，建議考慮試管......”

是賀逾衡當場拒絕了醫生的建議，說這對我的身體損傷太大。

走出診室，他緊緊抱住我：“姐姐，我們隻要有彼此就夠了。真的，我不在乎孩子，一點都不在乎。”

他說得那麼真誠，那麼用力。

我相信了。

可現在想來，就是那天之後，我們的親密就開始減少。

起初我以為是他體諒我情緒，後來以為是工作壓力。

我為他找了無數理由，唯獨沒想過最殘忍的那一種。

“滴滴。”

早有猜想的，我收到了第二封匿名郵件。

這次沒有照片，隻有一個地址，配文：

【賀教授要帶我去見他的朋友了，阮總要一起來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