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給的三十萬彩禮剛到賬，就被我媽一分不差轉給了表姐。

昨天，我婆婆還在飯桌上嘲諷：

“你家要是連像樣嫁妝都拿不出，這婚結了也讓人笑話。”

我憋著氣，心想至少有這筆彩禮撐腰。

晚上我一進家門，就看見我媽攥著我的銀行卡，正和表姐頭商量著什麼。

我壓著火氣伸手。

“媽，我嫁妝沒有我認了，這彩禮是我最後的底氣，卡給我。”

她下意識把卡往身後一藏。

“給你幹什麼？你表姐沒爹沒媽，那才是真沒底氣！你這點錢是救她的命！”

我聲音發啞：“媽，那我呢？我下周就婚禮了，婆家那邊......”

“那就延期！”

她不耐煩地揮手。

“你表姐算過命了，下月必須結婚。你當妹妹的讓一讓，天能塌下來？”

我看著她精心為別人鋪路的樣子，忽然笑了。

我點點頭，聲音平靜。

“好，那從今天起，表姐就是您二老的親生女兒。”

“以後養老、送終、病床前伺候都讓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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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客廳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我媽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舒窈！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旁邊的林月，也就是我那位楚楚可憐的表姐，立刻抓住了我媽的胳膊。

“小姨，您別生氣，都怪我不該來麻煩您。小窈妹妹說得對，我不該搶她的東西，我這就把錢還給她。”

她說著，就去翻自己的包，那副手忙腳亂、泫然欲泣的模樣，更是激起了我媽的保護欲。

“你還什麼還！這錢給了你就是你的！”

我媽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隨即怒視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舒窈，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月月從小無父無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作為她親小姨，你作為她親表妹，我們不疼她誰疼她？這三十萬，就算是替你早逝的林姨給她攢的嫁妝，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我爸也跟著歎了口氣。

“窈窈，你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了？你媽這麼做，是為了我們整個大家庭的和睦。你月月姐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們幫襯一把不是應該的嗎？你非要鬧得家裏雞犬不寧才開心？”

“為了家庭和睦？”

我低聲重複著，感覺無比諷刺。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他們才像是一家三口，而我，隻是一個闖入者，一個破壞他們溫情脈脈的局外人。

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

我沒有再爭辯，隻是看著他們，然後將目光落在我媽身上。

“媽，您說得對，是我不懂事，是我沒良心。”

我媽以為我服軟了，臉色稍緩。

“知道就好。你跟月月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您說得那麼對，我無力反駁。所以，我成全你們。從今天起，林月就是您的親女兒。以後您二老的吃穿用度，生病住院，養老送終，都由她來負責。我這個沒良心的不孝女，就不在這裏礙你們的眼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我媽的厲喝從身後傳來。

我沒有停步，徑直走向門口換鞋。

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舒窈！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為了三十萬，你連父母都不要了？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