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努力回憶著,突然想到在幾年前我剛發現嬌嬌姐也去透析時,剛出醫院就碰到了她。
她穿得很少,站在門口看到我時有些意外。
“小愉,你也來透析啊。”
我點頭,注意到她話裏提到的那個“也”字。
穆嬌嬌輕笑了一下,“嗯,我也有腎病,得透析才能續命。”
她的表情並不嚴肅,還有幾分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是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緊緊盯著我的。
那時候我對她的印象還很好,卻聽到穆嬌嬌輕飄飄地對我說:
“周愉,你和你哥不是親兄妹吧?”
“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心甘情願供養著你這麼個廢物啊?”
“難道是因為床上功夫夠厲害?”
我霎時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盯住她。
然而穆嬌嬌卻像是什麼都沒做似的,“喲,小愉這麼盯著我做什麼?真是嚇人。”
憤怒在心底燃燒,我無法想象什麼樣的人會說出來這麼齷齪的話!
於是我直接過去就要打她。
但是我哥突然出現了,他一把攔住我。
“周愉,你在幹什麼?!”
十六歲的周愉解釋不出口,她對於穆嬌嬌的惡意揣測根本就難以說出口。
但是穆嬌嬌卻順勢倒在周暘身上,“阿暘,小愉......我就是和小愉說,你工作有起色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努力賺錢,她就大發雷霆。”
“阿暘,我害怕......小愉是不是很討厭我,害怕我過來破壞你們的感情?”
原來......
原來當時哥哥那麼生氣,是因為他覺得我對他存了別樣的感情。
我扯了扯嘴角,這才明白這些年哥哥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我在他心裏竟然是這麼個形象啊。
我哥皺了皺眉,沒有反駁。
“小愉如果還有這種心思,我是不會把她帶回家的,等我給她換了腎......”
他久久地沉默:“就讓小愉自己生活吧。”
病床上,拉著我哥安慰的穆嬌嬌終於隱秘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