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渾身顫抖的樣子,江川沉默了。
空氣裏隻剩下我壓抑的喘息聲。
從機場趕來的路上,我幾乎動用了一切人脈。
才知道原來女兒被限製出境的時候,是林恬第一次產檢,查出來她的孩子可能有問題的時候。
我甚至查到了他為孩子設立的信托,原來早已經被分成了兩份。
一份給我女兒。
另一份,受益人赫然是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可笑我還以為這是他的彌補。
原來自始至終,隻有我是那個傻子。
“所以,昨晚你不急著去看她。”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因為你早就為她安排好了最好的醫生和私立病房,對嗎?”
我站起身,俯視著他慘白的臉。
“江川,這三年,你確實長進不少。”
“讓我們走吧。”
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放我和孩子離開,過去一切,我當從未發生過。”
他忽然慘笑起來。
“一筆勾銷?”
“冉冉,我真的做不到。”
“你以為我沒想過離婚,沒想過一了百了?”
“可我做不到!我受不了未來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
江川說著,肩膀開始顫抖。
“就算我錯,就算我鬼迷心竅。”
“可是冉冉,你真的要丟下我嗎?”
“你都原諒我一次了,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有第二次......”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想笑。
我看著麵前的男人,恨不得世界立刻毀滅。
僵持中,窗外隱約傳來騷動,我們同時轉頭。
透過玻璃,對麵天台上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是林恬。
江川瞳孔驟縮,片刻的猶豫後。
“看住她,我馬上就回來!”
他對著身旁的人大吼一句,幾乎是本能地衝了出去。
甚至沒來得及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以為早已麻木的心,又一次被熟悉的冰冷貫穿。
算了。
拿起包轉身要走,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卻堵在了門口。
不是江川用了多年的那位秘書。
“秦小姐。”
男人笑了笑,眼神讓人心裏泛起寒意。
“您想去哪兒啊?”
我下意識後退。
“我姐特意囑咐了。”
他逼近一步,語氣輕佻。
“她把江總引開,您......就歸我照顧了。”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