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劉大爺一聽這話，把壇子抱得更緊了，像護著孫子一樣。

“不賣！這是我的寶貝！多少錢都不賣！”

老頭也是個人精，看出了剛子的急切。

剛子的心在滴血，每一秒鐘的拖延都讓他覺得錢在長翅膀飛走。

他深吸一口氣，“大爺，五千塊！行了吧？”

“五千塊夠你買多少鹹菜了？賣給我吧！”

劉大爺白了他一眼，把頭扭到一邊嘟囔著：

“剛才還要搶，現在給五千？當我是傻子啊。”

小麗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她看著直播間裏越來越多的罵聲，壓低聲音對剛子吼：

“別跟他磨嘰了，那裏麵是一百二十萬！一百二十萬啊！”

“直接給他五萬！快點！把壇子拿回來！”

剛子一聽五萬，肉疼得臉都抽搐了。

“五萬？萬一裏麵沒有支票呢？那我這五萬不就打水漂了？”

小麗一聽這話，當場差點翻臉。

她指著剛子的鼻子，就開罵了：

“剛子！你是不是男人？瞻前顧後！你要是再磨嘰，我立馬跟你離婚！”

“孩子我也不生了！你就抱著你的錢過一輩子吧！”

剛子看著小麗的肚子，又回頭看了眼壇子，對著劉大爺吼道：

“五萬！我給五萬！”

“這破壇子夠你撿十年破爛了！給我！”

周圍一片嘩然。

“臥槽，五萬買個鹹菜缸？這男的瘋了吧？”

“這缸裏難道裝的是金條？不可能啊，那得多重啊。”

劉大爺的侄子小劉也愣住了，舉著手機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趕緊勸大爺：

“叔，賣了吧，五萬呢！咱能蓋個新房了！”

劉大爺也被這個數字砸懵了。

他撿了一輩子破爛，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剛子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終於點了點頭。

“行......行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剛子當著直播鏡頭的麵，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掃碼，輸入金額。

“滴！”五萬塊錢轉了過去。

剛子像抱親爹一樣，一把搶過那個滿是泥垢的壇子。

那一刻，他的眼神狂熱而扭曲。

仿佛抱著的不是鹹菜缸，而是通往皇宮的鑰匙。

小麗也不嫌臟了，衝上來護住壇子。

兩人像抱著剛出生的孩子，護送著壇子鑽進車裏。

一腳油門，逃離了這個讓他們受盡屈辱的地方。

回到家，兩人立刻把門反鎖，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客廳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燈，氣氛詭異而神聖。

剛子把壇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

“快！快砸開！”

小麗在邊上不斷地催促著，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的愛馬仕，我的大別墅都在裏麵！”

剛子舉起一把錘子，手心裏全是汗。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敲碎了壇口的泥封。

“啪！”

泥封碎裂，他一把將最上麵的油紙直接撕開了。

一股濃烈的、發酵過度的黴味撲鼻而來。

那味道，比垃圾站還要上頭，但兩人此刻根本顧不上惡心，他們眼睛都綠了。

剛子連袖子都來不及拉起來，就把胳膊伸進缸裏，瘋狂地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