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剛子和小麗跟著線索，在立交橋下的陰暗角落裏找到了那個窩棚。

窩棚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馬紮上。

他懷裏抱著一個紅色的鹹菜缸，正準備撬開封口。

“住手！”

剛子大吼一聲，直接衝了上去。

“死老頭！把東西還我！”

劉大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壇子。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花錢買的！憑什麼給你！”

剛子根本不聽，伸手就要硬搶。

“買個屁！這是我家的東西！裏麵有貴重物品！”

“趕緊給我，不然我揍你！”

劉大爺常年幹體力活，力氣不小。

他死死護住懷裏的壇子，就是不撒手。

“我不給！這是我花錢買來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

剛子硬搶不成，眼珠轉了轉。

他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紅票子，在劉大爺眼前晃動。

“老東西，這壇子我急用，給你五百塊錢。”

“你把壇子給我，這錢就是你的了。”

“五百塊，夠你撿一個月破爛了。”

劉大爺眯著眼，打量著剛子，又看了看停在路邊的那輛寶馬。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這壇子一看就是古董，你想拿幾百塊錢打發叫花子？沒門！”

剛子臉色一沉，他沒想到這個老頭這麼難纏。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幾百塊不少了！別不要臉！”

“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小麗也在旁邊叉著腰，指著劉大爺罵。

“就是！一股窮酸味，也不怕弄臟了我們的壇子！”

“趕緊拿來！不然報警抓你偷竊！讓你坐牢。”

劉大爺也是個倔脾氣，脖子一梗。

“報警就報警！我看警察來了幫誰！”

剛子急得紅了眼，他再也控製不住，動手去推搡老人。

“老不死的！裏麵有我的命根子！給我！”

劉大爺被推得一個踉蹌，但手依然死死扣住壇口。

“救命啊！搶劫啦！年輕人打老人啦！”

劉大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這一喊，周圍路過的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起來。

剛好，劉大爺的侄子小劉路過。

小劉是個搞戶外直播的，整天拿著手機到處拍。

他看到這一幕，立刻舉起手機，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誰懂啊！開豪車的年輕人搶拾荒老人的鹹菜壇子！”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大家快看！這就叫為富不仁！欺負孤寡老人！”

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萬人，彈幕刷得飛快，全是罵剛子的。

“臥槽，這男的太不要臉了吧？”

“連拾荒老人的東西都搶？這是人幹的事嗎？”

“人肉他！把他的車牌號爆出來！”

剛子看到手機鏡頭，心裏咯噔一下，他不敢說裏麵有支票。

要是說了，這老頭肯定更不給了，周圍這麼多人，萬一被搶了更麻煩。

他隻能硬著頭皮，對著鏡頭撒謊。

“別拍了！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是不小心丟了的，我必須拿回來！那是我的念想！”

這招顯然不管用，網友們更憤怒了。

“遺物？遺物你扔垃圾桶？現在來搶？裝什麼孝子！”

“剛才那女的還罵老人窮酸呢，這就是孝順？”

周圍圍觀的人也開始指指點點。

“小夥子，做人要講良心啊。欺負老人算什麼本事？”

剛子被輿論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怕警察真的來了，事情鬧大，支票的事露餡。

他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行！我買！你要多少錢才肯把壇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