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力竭的暈倒在地。

一日後，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痛和虛弱如潮水般湧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

春桃聲音滿是急切。

她喂了我大半碗燕窩粥，又給我灌下幾碗湯藥，雙眼泛紅的看向我道：

“小姐，你平日喜歡的吃吃食都在小廚房溫著，你還想用點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她又捧著藥罐為我青腫的膝蓋上藥。

“小姐，他怎麼這樣狠心啊？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衍確實總讓人捉摸不透。

我是宮裏僅次於皇後的妃子，吃穿用度一律按皇後的標準。

可他又當眾賜我為洗腳婢，要我夜夜為他和皇後服務，讓我淪為宮中笑餅。

七日後，我能勉強下床。

正好碰上柳貞兒主持的賞梅宴。

她們言笑晏宴，我獨自坐在角落。

柳貞兒不懷好意瞟我一眼，故意指著一株紅梅道：

“你們知道這株梅花為什麼別樣紅嗎？”

“那可要多謝惠妃的胞衣給我的梅花施了肥。”

我還清晰地記得，孩子離體時的痛。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睜眼，生命就葬送在自己父親手裏。

其她妃嬪紛紛附和：

“要我說能給紅梅當養料，也是惠妃孩子天大的福分。”

“唉，還什麼惠妃啊，我聽聞她天天要給皇後洗腳，她還端著一副貴女的風範作甚呢？”

眾人笑作一團，鄙夷的看向我。

我輕抿一口茶飲，冷諷道：

“本宮出身自五姓七望鄭家，祖父配享太廟，家父手握丹書鐵券，家母是一品誥命夫人。”

“你們又是什麼身份？敢在本宮麵前翻唇弄舌！”

眾嬪妃被我懟得臉色煞白。

我又勾起嘴角，嘲諷地看向柳貞兒。

“你們也沒必要恥於門楣低下，我們的皇後娘娘也隻不過是乳娘出身而已。”

柳貞兒脹紅臉頰，猛地放下手中茶盞。

“慎言！”

她惱怒我提及她身份，命令我為她當庭奉茶。

我手握一個茶盞，劉嬤嬤向內注入滾燙茶水，直燙得我指尖發疼。

茶冷，又是注入滾水，她輕咳了一聲，滾燙茶水溢出。

熱茶四處蔓延，燒紅我的皮肉。

我即便劇痛難耐，也不能丟下茶盞。

不然會有更恐怖的折磨等著我。

此時，蕭衍怒氣橫生衝進園中，一掌推開手執熱茶的劉嬤嬤，一掌推開旁邊的柳貞兒。

“都給朕滾開。”

他冷嘲道：

“什麼狗東西也敢動我的‘愛妃’？”

眾人惶恐跪到在地，他趕走所有妃嬪，朝著我的臉掌摑一記。

“鄭若拂！我真是給你臉了！”

他氣極，連自稱都忘了。

他掐住我的喉嚨，聲嘶力竭地咆哮：

“說！你和小匈奴王是什麼關係？他居然不遠萬裏給你請旨冊封皇貴妃！”

這是事成的信號。

他暴怒的瘋狂抽打我的臉頰。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給我戴綠頭巾！”

我臉頰傳來火辣辣痛，嘴角因撕裂流出鮮血。

他雙眼猩紅把我摁在地上，手持匕首靠近我的臉頰。

“等我挖掉你的鼻子，看你還有什麼本錢去勾引外麵的男人！”

“你永遠隻能是我的！永遠隻能是朕的！”

尖利的匕首刺破皮肉，他剜掉了我一塊皮肉。

我痛得渾身痙攣，卻咬碎了牙不出聲。

鮮血噴湧，皮肉翻起，慘不忍睹。

我疼得意識渙散時，看到天空中突然飛過的塞外飛鷹。

我知道，蕭衍離死期又更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