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裴燼,最近見過麵嗎?”我換了個問題。
溫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沒有。”
“溫老師,”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搶男人的。我隻想知道真相。”
“裴燼三年前為了前途拋棄了你,你恨他嗎?”
溫軟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甘心嗎?他現在錦衣玉食,事業有成,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
“而你,還困在這座大山裏,守著一所破學校和一段無望的過去。”
我的話,刺破了她偽裝的堅強。
她的眼淚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滾落。
“不甘心!”她幾乎是吼了出來,“我怎麼可能甘心!”
“我用了我整個青春去愛他!”
“可他走的時候,連一句當麵的告別都沒有,隻留下一封信和一張銀行卡!”
“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每天都在想,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在外麵風風光光,而我就要在這裏受苦?”
“所以,這次采訪,不隻是為了錢,更是為了報複他,對嗎?”我替她說出了心裏話。
“你想毀了他,毀了他的事業,毀了他的家庭。”
溫軟鬆開我,頹然地跌坐在床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所謂的為了學生,為了學校,不過是她用來博取同情,掩蓋真實目的的借口。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裴燼也拉進她痛苦的深淵。
我看著她,心裏沒有同情,隻覺得一陣悲哀。
我轉身離開了那間令人窒息的小屋。
走到院子裏,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幾個孩子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我。
其中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姐姐,你是城裏來的嗎?”
我蹲下身,對她笑了笑,“是啊。”
“城裏是不是有很多高樓,很多汽車?”小女孩的眼睛裏充滿了向往。
“是啊。”
“溫老師說,她很快就會帶我們去城裏,住大房子,上新學校。”另一個小男孩搶著說。
我心裏一沉,“溫老師什麼時候跟你們說的?”
“就前幾天!裴叔叔來了之後說的!”
“哪個裴叔叔?”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就是溫老師桌上照片裏的那個叔叔呀!”小女孩指著溫軟宿舍的方向,“他那天開了一輛很漂亮的車來,還給我們帶了好多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