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逍遙攥著U盤，手背青筋暴起，一步步逼近阿紫。

“監控裏清清楚楚，三年前是你推的靈兒，現在又是你！”

“逍遙哥哥......”

阿紫本來心虛的往後退，但不知是不是看到病床上的我給了她底氣。

“可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李逍遙啊！”

她淚流滿麵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當年溫靈兒要是沒有變成植物人，你還會繼續跪佛堂嗎？”

“還會需要我陪你去求神拜佛嗎？我寧可她躺著。”

“寧可你對著一個不會說話的人發誓，也不要你眼裏沒我！"

李逍遙僵在原地。

阿紫抬頭，眼神滿是愛意。

“你早就查到了不是嗎？”

“三年前你翻舊監控，看到我把她推下樓梯，可你什麼都沒做。”

“你撕了報告，你說你累了。”

“你還說反正靈兒已經醒不了，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閉嘴！”

李逍遙怒吼，卻帶著心虛的顫抖。

“我偏要說！”

阿紫站起來，一步步把他反逼到另一邊牆角。

“跟今天一樣，你明知道她第二次昏迷也是我做的，可你還是把監控刪了備份。”

“逍遙哥，你就是舍不得我。”

“你比誰都清楚，這三年是誰陪你熬過來的！”

她踮起腳，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我知道我比不過溫靈兒在你心裏的位置，可我能等。”

“我還能陪你再跪九百九十九個佛堂，還能陪你等下一個奇跡。”

“那個躺著的溫靈兒，和會哭會笑會愛你的我，你其實早就做出選擇了。”

“對嗎？”

李逍遙的瞳孔劇烈震顫。

他想起這三年的每個長夜，想起阿紫陪他跪得膝蓋滲血，想起她在他崩潰時把肩膀借給他。

唯獨沒想起他第一次陪我拜佛時發過的誓言。

他回頭，死死盯著病床上的我，眼眶血紅。

“溫靈兒，我愛你。”

“可你的愛，逼我跪爛了膝蓋，逼我丟了尊嚴，逼我喪失了男人的一切！”

“而阿紫。”

他聲音忽然軟下來。

“阿紫隻是想把我還給我自己。”

他再次低頭，吻得決絕。

病房裏，我睜開了酸澀的眼。

原來如此。

原來我拚盡全力醒來的世界，早就容不下我了。

我忍著心痛按下手機發送鍵。

下一秒，走廊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警察！不許動！”

病房門被踹開。

我扯掉監護儀抹幹眼淚，撐著床沿坐起來。

走到兩人麵前，一手一個分開他們黏在一起的嘴唇。

“啪！啪！”

抬手就是兩耳光。

“李逍遙！”

“我忍著被砸的風險把證據給你，等的就是你親手送她進去。”

李逍遙還沒從被我打的震驚中緩過神，張著嘴巴像個傻b。

“既然你不願意，那你們兩個就一起進去。”

“佛祖沒空管，法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