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僵硬的身體下樓。
阿紫站在樓梯口,端著兩杯牛奶,笑容溫和。
“靈兒,我們談談好嗎?”
我沒理她,繼續往下挪。
她伸手拉我,我甩開。
下一秒,她尖叫著向後倒去。
玻璃碎裂聲炸開,白色的牛奶混著紅色的血。
“逍遙哥哥!靈兒姐姐推我。”
李逍遙衝出來,臉色鐵青。
“溫靈兒,你還要發瘋到什麼時候?”
我站在原地,小腿抽搐得厲害。
“我沒推她。”
“我都看見了!”
他蹲下身扶起阿紫。
“你還狡辯?”
阿紫哭得梨花帶雨,傷口觸目驚心。
“別怪靈兒姐姐,她隻是不想讓我再打擾你們罷了。
我止住解釋的話頭,冷笑。
“樓梯口有監控,裝了三年了。
李逍遙一愣。
阿紫的哭聲也停了半秒。
“去看啊。”
“看看是我推她,還是她自己往後跳的"
李逍遙衝進書房調監控。
我扶著牆,一點點往下挪。
書房裏突然傳來他憤怒的吼聲.
“阿紫,你!”
話音未落,阿紫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衝進了書房。
我加快腳步跟過去,卻在門口被阿紫轉身撞了個趔趄。
她眼眶還紅著,嘴角卻掛著笑。
“姐姐你猜,逍遙哥會信監控,還是信我?
她舉起手,手裏是那枚本該屬於我的戒指。
“三年前,你變成植物人那天,還記得我說過的嗎?”
我瞳孔驟縮。
那些記憶忽然一股腦湧上來。
三年前那個雨夜,樓梯口的推搡,同樣的話語。
原來當年不是意外。
“是你!”
我撲過去想抓住她,她卻在我耳邊輕聲說。
“這次,我保證不會讓你醒來。
三年來的照顧原來是害怕我蘇醒。
下一秒。
她抓起書桌上的玉石擺件,狠狠砸向我的太陽穴。
劇痛襲來。
我倒在地上,最後的畫麵是李逍遙驚恐的臉,和那句遲來的。
“靈兒!”
......
再醒來時。
是我聞了三年的消毒水味,聽了三年的儀器滴答聲。
醫生說我腦部受到重擊,可能再次成為植物人。
李逍遙握著我的手,聲音嘶啞。
“靈兒,監控我拿到了。”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為你做主。”
我動不了,隻有眼珠能轉。
還好。
這次,他終於肯站在我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