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挽星還未有所反應,追月先一步拽緊了香蓮的頭發。
“夫人晚歸受傷,這個丫鬟卻是狗膽包天,不說護主,竟也不說去尋夫人,獨自歸家。”
“該罰!”
“奴婢沒有,奴婢回府是要尋護衛的。” 香蓮哭訴辯解。
話剛起頭,她臉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
追月喝道:“大膽,還敢頂嘴!”
蘇挽星徹底冷下了臉:“追月,我身邊的丫鬟,如何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追月也不怕她,反而擺了笑臉。
“夫人忘了,侯爺已將府中的管家權交由我,一個丫鬟而已,莫說處罰,就是發賣了,也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再者,侯爺吩咐了,一個不能護主的丫鬟,留著也沒用。”
蘇挽星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咬著牙關:“好,那我替她受罰,夠了麼!”
話音落下,蘇挽星立刻被小廝按在了寬條凳上。
棍棒砸下,不過三兩下,血跡染了一片。
五十棍。
當最後一棍落下,趴在凳子上的蘇挽星已然不省人事。
再醒來時,身邊已經換了個麵生的丫鬟。
“香蓮呢?”
丫鬟麵有不忍:“月姨娘說……說香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要將她發賣青樓。香蓮她不堪受辱,撞了牆,人已經沒了。”
沒了?
蘇挽星眼神怔怔,直勾勾地盯著前看,可她不過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啊。
香蓮自幼被買入府中,同她一起長大。
她背錯了書,被父親關祠堂,是香蓮熬著一頓毒打,偷了飯菜讓她不餓肚子;
她雨夜罰跪,高燒不退,是香蓮磕破了腦袋求了大夫來給她診治,讓她保住一命;
她入侯府後,人人鄙夷,也是香蓮處處維護,哪怕叫府上人欺淩,也堅定站在了她身前。
蘇挽星張開唇瓣,半晌找回了聲音:“去喊管家來,我要給香蓮收屍。”
香蓮下葬之後,蘇挽星便閉門不出,在房中鑽研給太子治病的藥方。
可侯府就這般大小,不想知道的人或事總會入耳。
這幾日風大,月姨娘怕寒,侯爺便讓人將侯府的每一處都掛上狐皮隔開寒風。
後院花束凋零,月姨娘不喜,侯爺便命人快馬從暖和的春城送來滿園春色。
蘇挽星聽了耳,沒入心。
她幾日鑽研,查閱了各種書籍手冊,終於研究出了給太子治病的最終藥方。
蘇挽星差人將藥方送到了太子手上。
很快,她就可以離開了。
可這次藥方送走,太子那邊卻遲遲沒有回信,蘇挽星心中略有不安。
直到這日,房門被下人粗暴踢開。
一個管事嬤嬤指揮著兩個丫鬟闖了進來:“來啊,給我把她綁了壓去祠堂!”
“真是膽大包天,身為侯府夫人,竟與外男私通!忒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