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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月，我按部就班辦理離職交接。

說是交接，其實也沒什麼可交的。

周甜甜把我電腦裏關於文件夾都拷走了。

但她不知道，那些隻是最基礎的東西。

真正的核心報價、供應鏈底價、以及我給王總製定的私人定製化方案，從來沒存在公司的服務器上。

而周甜甜以為萬無一失，每天帶著團隊意氣風發開會。

顧明當著所有人的麵誇她：“看，我就說公司沒誰都一樣轉！我們的人才梯隊建設是成功的！”

“有些人啊，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為自己多厲害。其實呢？離了平台，什麼都不是。”

我聽著這些話，一聲不吭。

離職的最後一天，正好是恒泰項目簽約的日子。

顧明訂了香檳和蛋糕，準備直播簽約儀式。

他甚至還請了幾個行業媒體，準備大肆宣傳一番。

上午十點，簽約儀式開始。

周甜甜一身利落的職業裝，一臉自信。

顧明站在她身後，也是滿麵紅光。

會議室裏擠滿了人，都在等著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視頻接通了。

王總出現在屏幕那頭，表情嚴肅。

“顧總，在簽約之前，我想先問幾個問題。”

顧明連忙點頭：“王總您說，您說。”

王總拿起一份文件，“第一個問題，你們方案裏的這個報價，是基於哪個供應鏈的？據我所知，你們的底價比行業平均水平低了15%，怎麼做到的？”

周甜甜愣住了，求助地看向顧明。

顧明趕緊接話：“王總，這個是我們經過嚴格核算的，絕對沒問題！”

王總盯著周甜甜，“我沒問你，我問的是項目負責人。周甜甜，你說。”

周甜甜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這個是林姐之前做的方案，我還沒來得及細看......”

“沒來得及細看？”王總的聲音立刻沉下來，“你一個項目負責人，馬上要簽約了，方案都沒細看？”

顧明趕緊打圓場：“王總您別急，這些細節我們都可以再溝通......”

王總打斷他，“第二個問題，我上次跟林念聊的那個定製化售後方案，你們怎麼沒寫進合同裏？那是我們談好的核心條款。”

周甜甜一臉迷茫，徹底慌了：“那個我沒找到相關記錄......”

“沒找到？”王總冷笑，“你知道那個條款價值多少嗎？是我和林念談了三個月才敲定的！你跟我說沒找到？”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顧明額頭上開始冒汗。

王總繼續翻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三個問題，你們這個方案裏，把我公司的名字都寫錯了。”

他把文件對著攝像頭，上麵赫然寫著“恒太集團”。

周甜甜的臉瞬間煞白。

王總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聲音冷得像冰：“顧總，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準備，就給我看這個？最基本的名字都能寫錯，我憑什麼相信你們能做好這個項目？”

顧明急得語無倫次：“王總，王總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你們公司我隻認林念。她不在，這合同就沒必要簽了。”

視頻掛斷。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顧明愣了三秒，隨即對著周甜甜怒吼：“你不是說一切都在掌握中嗎？你不是說方案沒問題嗎！”

周甜甜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往下掉：“顧總，我也不知道，那些方案都是林念留下的，我以為......”

“你以為！你以為！”顧明指著她罵，“你一個實習生，什麼都不懂，我讓你負責這麼大項目，你跟我來一句你以為！”

劉豔趕緊上來拉架：“顧總您消消氣，這事兒不能全怪甜甜，肯定是林念那個賤人留了一手！”

“閉嘴！”

顧明一把推開她，跌跌撞撞的衝到我的麵前：“林念！林念！你給我回來！這個訂單隻有你能簽！”

“我讓你複職！我給你漲薪！雙倍！不，三倍！你回去跟王總說，說你還在這公司，說合同還能簽！”

我平靜地看著他，拿出一份文件在他眼前展開。

是我的離職證明。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林念，於本日正式辦結離職手續，勞動關係自即日起終止。

“根據勞動法規定，我的離職期剛好在今天結束。”

“從現在起，我和貴公司，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明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