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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電梯，掏出手機，給恒泰集團的王總發了一條信息。

“王總，抱歉，因我個人原因，恒泰的項目後續會由其他人對接。給您帶來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回到工位整理東西時，周圍的竊竊私語就沒停過。

“聽說了嗎？林念被罰了4.4萬，就因為沒領4.44塊錢紅包。”

“她活該，平時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簽幾個單就以為自己是大爺了。”

“顧總這是在敲打她呢，誰讓她骨頭這麼硬。”

“嘖嘖，十年老員工，說辭就辭，公司有點冷血啊。”

“冷血什麼呀，是她自己不識抬舉。”

我麵無表情地把私人物品裝進紙箱。

而一個印著“銷售冠軍”的獎杯，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這個獎杯是五年前公司周年慶發的。

那時候顧明親自給我頒的獎，對著所有人宣布：

“林念是咱們公司的頂梁柱”。

然而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路過辦公區的時，周甜甜的工位被鮮花和零食包圍。

同事們圍著她，爭先恐後地恭喜。

“甜甜，不對，以後該叫你周總監了！”

“甜甜你太厲害了，剛來三個月就拿下大項目！”

“甜甜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呀~”

周甜甜紅著臉，害羞極了：“沒有啦，都是靠大家幫忙，尤其是要感謝林念姐姐留下的資料，她做了很多前期工作呢。”

她說著，還衝我揮了揮手：“林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跟進的！”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晚上，我回到公司提供的單身公寓。

我走到門口，愣住了。

屋裏一片狼藉。

我的衣服、書、生活用品被胡亂扔在地上，有幾件衣服上還有腳印。

周甜甜從臥室裏探出頭，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林姐，不好意思哦，公司說優化宿舍資源，這間分給我了。我以為你已經搬走了呢。”

見我不說話，她眨著眼睛：“林姐，你不會生我氣吧？顧總說反正你也要走了，讓我先搬進來收拾收拾。這些東西我都幫你搬出來了，你點點，應該沒少什麼。”

我蹲下來，開始一件一件地收拾。

周甜甜倚在門框上，更加得意：“林姐，其實我一直挺佩服你的，一個人能做那麼多單。但是吧，有時候做人不能太強硬，要懂得人情世故。就因為4.44的紅包丟了工作，這說出去，誰不笑你呀！”

說著，她捂著嘴笑起來。

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箱子，站起來看她。

周甜甜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你想幹嘛？”

我平靜開口：“沒什麼，隻是提醒你，恒泰的王總，最討厭別人騙他。”

說完，我抱起箱子轉身離開。

剛走出公寓樓，手機就響了。

王總的聲音很沉，“林念，你什麼意思？什麼其他人對接？你不做了？”

我平靜解釋：“王總，我辭職了。”

王總提高聲音，“辭職？你不是在那家公司幹了十年嗎？我之前就讓你跳槽來我們公司，你都不願意，說對公司有感情了，怎麼現在說辭就辭？”

“有些事，一言難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王總開口：“林念，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公司欺負你了？”

我愣了一下：“王總......”

王總的聲音帶著怒氣：“你別瞞我，你那公司什麼德行我多少知道點。我就問你一句，你想不想做這個單子？”

我爽快承認：“想，為了這個單子我熬了三個月，沒人比我更了解這個單子。但這單子是跟公司簽的，不是跟我個人。”

“放屁！”王總忽然爆了粗口，“我王建國做生意二十多年，認人不認廟！是你看方案靠譜、人踏實，我才願意談這筆合作！換個人來，我憑什麼信他？”

我鼻子一酸，心中卻很暖。

“林念，你給我聽好了，”王總說，“這單子，我隻認你。你要是找到新東家，隨時來找我，這合同我照樣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