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夢瑤咬著牙,抬頭衝著我爸說道:
“爸,媽。遠征現在是遇到了暫時的困難。”
“鎮上的劉老板不是還在到處找對象嗎。”
“知意已經二十了,我看她也可以開始相親了。”
“對方年紀確實大了點,但是歲數大的更能疼人。”
“為了當首富,咱家把家底都掏光了!”
“知意也該為了家裏做做貢獻了!”
我爸眼睛一亮,雙手一拍連連附和:
“對對對,還能和劉老板攀上親家!”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
他站起身,衝我冷聲命令道:
“知意,我這幾天就托人去劉老板家說媒。”
“你這幾天準備一下,這也是為家裏做貢獻!”
我看著麵前這三張貪婪至極的臉。
心裏最後一絲的憐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了錢,他們竟然想把我嫁給六十歲的老鰥夫!
可現在還不是鬧翻的時候。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順從的模樣。
“好,我聽家裏安排。”
沈夢瑤一愣,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她鬆了口氣,故作親熱的攬著我肩膀:
“這就對了,知意。”
“這輩子你乖乖聽話,等遠征成了首富,姐絕不會虧待你。”
我順從地應了聲。轉身快步走進裏屋。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我趁著中午休息。
悄悄去鎮上買好一周後去京市的車票。
我的婚事很快談妥。
劉老板的一萬塊彩禮,才送來就被賀遠征直接搶走。
沈夢瑤隻顧著每天盯著我,似乎在時刻怕我反悔。
而我表現得格外溫順,她也慢慢放下心來。
一周後,我終於等來了出發去京市的時間。
這天,也是他們準備把我嫁給老鰥夫的日子。
一清早,我剛要出門。
沈夢瑤就堵在門口警惕的望著我。
“沈知意,你想去哪兒!”
我故意拉了拉身上的舊棉襖,露出一副怯懦模樣::
“姐,我今天出嫁,總得有身沒有補丁的衣服。”
“扯布現做已經來不及了。”
“我現在趕緊去供銷社買件現成的。”
“穿的破破爛爛的,劉老板該不高興了。”
沈夢瑤見我隻穿了件破棉襖,手裏也沒拿任何東西。
她冷哼一聲,讓出擋在門框前的身子。
“快去快回,算你識相。”
我屏住呼吸,故意磨磨蹭蹭才走出家門。
然後,我用盡全力朝廠裏狂奔。
跑到宿舍,我從床下拿出委培通知書和車票,又拚命跑向火車站。
直到我進站後,聽到廣播報著檢票通知。
心裏那口氣才徹底鬆下來。
我走到角落的電話亭,撥通了家裏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沈夢瑤尖銳的謾罵傳了過來。
“沈知意你死哪去了?劉老板都帶著彩禮進門了!”
“你敢耍花招,我扒了你的皮!”
我握緊話筒,一改以往的唯唯諾諾,輕笑道:
“沈夢瑤。我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更加尖厲難聽的咒罵。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
“我的好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上一世的賀遠征,從頭到尾就是個輸得傾家蕩產的爛賭鬼。”
“他之所以能當首富。是我為擋住外麵的明槍暗箭,把他推出來拿的首富名頭。”
“現在,這個吸血的無底洞,歸你了。”
話筒裏傳來重重倒吸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