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拿著介紹信去了廠裏。
主動要求去全工廠最苦最累的技術車間。
在那裏,我成了唯一的年輕姑娘。
每天累得直不起腰,但我從沒喊過一聲苦。
下班後,工友們都去打牌、逛街。
我卻跑去廠裏的倉庫,專門結識了一位正在掃地的老人。
這個落魄的老頭,是國內頂尖的機械工程教授,周維民。
上一世,他會在五年以後回到京市。
後來主持了好幾個國家級項目。
現在,是我唯一能找他學習的機會。
沒過多久,家裏收到了沈夢瑤的第一封信。
信裏她炫耀她已經見到了賀遠征。
說賀遠征長得英俊瀟灑,談吐不凡,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
他對姐姐一見鐘情,倆人已經登記結婚。
這可把我爸媽給樂壞了。
隻有我在旁邊冷眼旁觀。
賀遠征的確長了一張英俊的能當電影明星的臉。
憑著這幅皮相,上一世成為首富的時候。
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
可沈夢瑤所謂的一見鐘情。
恐怕是用她帶去的那些糧票換來的。
現在的賀遠征。
估計正因為賭博輸光了錢,正愁沒有冤大頭呢。
入廠三個月後的清晨,我敲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展開手裏的一疊圖紙,推到廠長麵前。
這是我憑借前世記憶,畫出的後世最流行的紡織花樣。
廠長起初不屑一顧。
看清圖紙上的細節後,他猛然坐直身子。
隨後他激動地當場拉開抽屜,點出五十塊錢拍在桌上獎勵我。
我把錢推回去,順勢提出要求。
我想用底價買下庫房裏的廢舊布樣。
廠長愣了一下,以為聽錯了。
那些廢布頭在庫房裏占地方,根本賣不出去。
他大手一揮,欣然同意。
深夜的工廠宿舍,窗外北風呼嘯。
我偷偷回廠踩著縫紉機,把收來的廢舊布樣。
拚貼改良出一批花色新穎的假領子和新款襯衫。
一周後的夜市上,我在街角支起布攤。
新款襯衫吸引了成群下班的姑娘。
不到兩個小時,衣服被人一搶而空。
就這樣,我白天上班,晚上擺攤。
一個月後,我賺了整整五百塊。
這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這個時間,比我上一世賺到第一桶金。
提前了整整五年。
我深知小兒持金過鬧市的危險。
在自己足夠強大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因此,我找出一件舊棉襖。
把存折細細的縫進夾層裏。
就這樣,又過了三個月。
靠著擺攤賣新款服裝,我賺了整整三千塊。
隨後,我把和周教授研究的技術成果,寄到了京市。
一周後,京市來信了。
周教授的平反,比上一世提早了三年。
他拍著我的肩膀,對我露出期許的笑容:
“知意,願不願意真正做我的學生?”
我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深深給周教授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
回到家,剛進院裏。
我就聽見屋裏傳來的說笑聲。
沈夢瑤帶著賀遠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