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忍著逃跑的念頭,看著他的眼睛。
“隻要能喘氣,拔皮抽筋我都認。”
晏殊低低的笑了起來。
“是個不怕死的小瘋子,咱家偏偏就喜歡你這種骨頭硬的。”
他鬆開我,隨手扯過一件外袍披上。
“走,本督府這就帶你去見見你那好母親。”
我心裏一驚。
晏殊斜睨了我一眼。
“慫了是不是,有本督府在這兒,天塌下來本督府替你頂著。”
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前廳裏,宴席已經散了。
嫡母正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蘇明珠在一旁挑撥離間。
“母親,蘇明月這小娼婦膽大包天敢往外跑,這是把您的臉踩在地上摩擦啊,等抓回來非打斷她的狗腿不可。”
砰的一聲,廳門被踹開。
晏殊大步走進去,我緊緊跟在他身後。
屋裏的人都愣住了。
嫡母馬上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笑著討好。
“哎喲,千歲爺怎麼大駕光臨了,真是讓侯府蓬蓽生輝。”
晏殊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連個正眼都沒給嫡母。
“大夫人這威風都耍到咱家頭上來了,連本督府的人都敢搶。”
嫡母臉色一白,目光落在我身上。
“千歲爺您可千萬別誤會,月兒是我的不成器的女兒,她定是不懂規矩衝撞了您,我正要拿家法狠狠教訓她呢。”
“教訓她。”晏殊冷笑一聲,“咱家養的狗,什麼時候輪到你這條老狗來教訓了。”
嫡母額頭上滲出冷汗。
“千歲爺息怒,月兒早就許配給了新科狀元沈玉書,這要是傳出去恐怕......”
“沈玉書是個什麼狗東西。”
晏殊打斷她的話,眸中閃過冷色。
“那種貨色也配跟咱本督府搶人,從今往後這丫頭就是本督府的人了,你們誰敢動她一根汗毛,本督府就活剮了侯府滿門。”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蘇明珠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千歲爺,您千萬別被這小賤人給騙了,她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庶女,連給您提鞋都不配。”
晏殊眼神轉冷,猛的揮出一巴掌。
蘇明珠被扇飛撞在柱子上。
“我的心肝啊。”嫡母尖叫著撲過去。
“本督府辦事,輪得著你們來插嘴嗎。”
說完,他拉起我的手,大步走出了侯府。
夜風吹過,我看著身旁這個男人,心裏有些不安。
馬車一路疾馳,停在了九千歲府門前。
府裏點著燈,十分安靜。
晏殊把我帶進書房,隨手指了指角落裏的軟榻。
“今晚你就蜷在那兒。”
我順從的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晏殊坐在書桌後,開始處理公文。
燭光下,他的側臉透出些許疲憊。
【寶子,機會來了,晏殊的傷口雖然解了毒,但還需要上藥,你去幫他上藥,刷一波好感度。】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書桌前。
“千歲爺,您的傷口得換藥了。”
晏殊抬起頭,目光幽深的看著我。
“你還有這手藝。”
“略懂一二,絕不敢弄疼您。”
他放下筆,解開衣襟,露出精壯的胸膛。
傷口雖然不再流黑血,但依然紅腫不堪。
我拿出係統兌換的金瘡藥,小心的塗抹在他傷口上。
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我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瞬間緊繃。
“很疼嗎。”
晏殊輕咳了一聲。
“就這點破傷,還不至於要了本督府的命。”
我沒再說話,專心的幫他包紮。
快要包紮完的時候,晏殊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害怕的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