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洛琪已經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還在走廊裏，一下一下，然後沒了。

我站在那裏，手還壓著那本筆記本。

四十七天。

我站了一會兒，走到門口，把門鎖上。

回到桌邊，把筆記本翻回封麵。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沈浪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人，穿著隊服，是新來的。

“我聽說洛琪來過。“他掃了我一眼，“你們聊得怎麼樣。“

我沒說話。

“她跟你說清楚了吧。“他走進來，在我對麵站定，“”風暴眼”的事，我本來打算親自跟你說的，但你昨天那個狀態——“

他歎了口氣。

“算了，說了也是吵架。“

“你把那套戰術，用她的名字注冊了。“

“對。“他沒有停頓，“這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我的。“

“那是戰隊的。“他糾正我，語氣很平，“你在戰隊裏做的所有東西，都是戰隊的資產，這個合同裏寫得很清楚。你當初簽字的時候沒看嗎？“

“再說，“他繼續，“洛琪的名字掛上去，對戰隊有好處。她那邊的讚助談成了，下個賽季的資金缺口就補上了。你一個人悶頭寫戰術，能帶來這個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一種理所當然，不是惡意，就是真的覺得這是對的。

“我帶你從次級聯賽打到現在，“我說，“你記得嗎。“

“我記得。“他點頭，“所以我才沒讓你走。“

“昨天你說解雇我。“

“昨天是氣話。“他擺了擺手，“你別那麼敏感。我的意思是，你還是可以留在這裏，跟著我，繼續做你的分析。但是有些事情，你要學會配合。洛琪那邊——“

“夠了。“

他停下來。

“沈浪，“我說，“你知道”風暴眼”的第十三個變體是什麼嗎。“

他沒說話。

“你知道它的反製是什麼嗎。“

還是沒說話。

“你知道在對方用壓迫式推進的時候，這套戰術會從哪個節點開始崩嗎。“

他皺了眉。

“你在說什麼。“

“我在問你，“我說，“你用她的名字注冊的那套戰術，你自己會用嗎。“

他沉默了一下。

“這不重要。“他說，“戰隊裏有人會用就行了。“

“誰。“

“你。“他理所當然地看著我，“你不是還在嗎？“

我把筆記本拿起來。

“你把東西留下，“他的聲音跟著變了，“我說了，那是戰隊資產——“

“你解雇我了。“我說，“昨天你說的。“

“我說了那是氣話——“

“我當真了。“

他愣了一下，身後那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容晚，“他的語氣沉下來，“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樣的人，願意讓你留著，你知道多少人想進這個團隊嗎？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三年前那個——“

“三年前，“我打斷他，“我拿到了世界第一戰隊的邀請。“

他閉嘴了。

“我沒去。“我說，“我陪你從次級聯賽打起來。“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是。“我點頭，“是我的選擇。“

他的臉色變了幾次，最後朝身後兩個人抬了抬下巴。

那兩個人走上來，其中一個伸手，朝我懷裏的筆記本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