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訓練室的燈還亮著。

走廊裏安靜下來。

我抱著筆記本，坐回椅子裏。

封麵的焦痕蹭到手背，留下一道黑。

屏幕上那行字還在。

權限變更已生效。

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然後聽見腳步聲。

不是洛琪的那種，高跟鞋踩地板，一步一聲。

是沈浪。

他推開門，站在門口，身後沒有洛琪跟著。

我沒動。

他走進來，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頓了頓，又放回去。

“你這個人。“他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了一截，“我就知道你不會主動來找我。“

我看著他。

“琪琪幫你求情了。“他說，“她說你跟了我三年，是元老，讓我別太絕。“

“她求情。“

“對。“他理所當然地點頭，“你該謝謝她。“

我沒說話。

“你別那副表情。“他皺眉，“我今天說的那些話，是重了點，但意思是好的。你跟了我這麼久，我不可能真的不管你。“

“我隻問你一件事。“

他停下來，等我說。

“”風暴眼”的戰術，你讓她在直播裏說出來之前，有沒有想過來問我一聲。“

他沉默了兩秒。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那是戰術預熱，是推廣，不是泄密。“他的語氣有點急，“你一個技術的人，不懂這些操作，很正常。“

“我不懂。“

“對，你不懂。“他鬆了口氣，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所以你以後別管這塊，我來把控就行。你隻要——“

走廊裏傳來聲音。

有人在催他。

“沈哥，慶功宴那邊等你了，主持人說再不到就要開始了——“

他站起來，拉了拉衣領。

“行，我去了。“他對著走廊喊了一聲，然後低頭看我，“你今晚好好想想。想通了，明天來找我。“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筆記本放這兒，別帶走。那是戰隊的資料。“

門關上了。

走廊裏的腳步聲遠了。

我坐在原地，手裏還捏著那本筆記本。

翻到那一頁。

有一頁，字跡比別的地方都重。

紅筆。

是我寫的。

那是我們第一次奪冠的那個晚上，我坐在酒店走廊的地板上，他在裏麵和隊友慶祝，我在外麵把那場比賽從頭到尾複了一遍盤，寫完最後一行，加了一句——

為了我們的冠軍夢。

紅筆寫的那行字，邊上有一道燒痕，從紙的右側往裏燒進來，燒到“冠軍“兩個字旁邊，停了。

沒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