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的分色工藝，"我說，"你們會做？"

她頓了一下。

“我們有工匠。“

“會七色分染的工匠。“

“這個——“

“林月，“我說，“七色分染，經線要提前泡在不同濃度的礬水裏，順序是從淺到深，每一道間隔要看當天的濕度調整。這個濕度的判斷，織譜裏沒有寫，是口傳的。“

她沒有說話。

“你們的工匠，“我說，“做出來的是幾色？“

她的表情動了一下。

“這不重要。“她說，“市場不需要七色，五色就夠賣了。“

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停住。

“協議的事，你再想想。“她說，“陳鋒給你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了。“

“我知道。“

她走了。

鎖扣又落下來。

我回到織機前，坐下。

手放在橫梁的雕花上，停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