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桌也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似乎剛結束手術,也在聚餐。
“這次江主任那台高難度神經移植,做得太漂亮了,簡直是教科書級別。”
“可不是,聽說這次峰會他就是主講嘉賓,要向全世界推廣他的術式。”
“主要還是那把刀好吧,我聽說張曉醫生送的那把德國定製手術刀,江主任現在每台手術都用,簡直人刀合一了。”
“嘖,那刀十幾萬呢,也隻有張曉這種‘好兄弟’才舍得送。”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曖昧地笑起來。
“什麼好兄弟,我看是金童玉女,你們沒看論壇那帖子?”
“他不是有未婚妻嗎?搞研究的,在國外。”
“異地戀嘛,長不了。再說了,搞研究的能懂我們臨床的苦?哪有張曉這樣知冷知熱,還能在事業上當左膀右臂的。”
每一句話,都刺進我的耳朵,冰冷刺骨。
我攥著水杯,指節泛白。
那邊,酒過三巡,氣氛更熱烈了。
一個年輕醫生端著酒杯,大著膽子起哄:“江主任,張醫生,論壇上都說你們是一對,你就給個準話唄!”
江辰端著酒杯,笑而不語,眼神裏帶著一絲縱容的無奈。
他沒有否認。
張曉的臉頰泛著紅暈,她抬手輕輕捶了一下江辰的胳膊,動作豪爽又親昵。
她搶在江辰前麵,對著眾人,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都聽清。
“哎呀,我可不敢,辰哥的女朋友厲害著呢,我怕她誤會。”
這話聽著是替我解圍,卻在我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周圍的同事立刻會意地笑開。
“曉曉你就是太實在了,我們都懂,都懂。”
“就是,一個搞研究的,哪能跟我們曉曉比,又能上手術台,又能陪江主任應酬。”
張曉端起清酒杯,朝著江辰,臉上是得體的崇拜。
“你們別這麼說,嫂子是做大學問的,很厲害的。”
她抿了一口酒,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我送這把刀,是希望辰哥在手術台上如虎添翼,能真正幫上他。不像......”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不像嫂子送的那些筆記,我不是說不好啊,就是太理論化了。”
她掩著嘴,聲音不大。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看那些手寫的舊東西?辰哥現在站的高度,需要的是能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象牙塔裏的學生作業。”